隧道尽头的光冲进来了。
白得刺眼。
阳光砸在苏御侧脸上。
花衬衫的褶皱里灌满了光,火烈鸟的翅膀被照得通透。
苏御没睁眼。
头还靠在肖野肩上。
呼吸浅而匀。
肩膀的重量压得踏踏实实。
像在告诉他——
这次不是梦。
肖野攥着那半袋薯片,看着窗外重新涌进来的绿色山野和蓝天。
速写本在背囊夹层里。
够不到。
也不想动。
他偏头,嘴唇贴上苏御发顶。
没亲。
只是贴着。
对面大哥的泡面汤冒着热气。
远处车厢连接处有人打电话,声音被轨道的哐当声切成碎片。
肖野闭上眼。
三块钱的薯片袋子在掌心里窸窸窣窣。
这条路,他走过一次。
单程。
现在有人把票改了签。
改成往返。
他说,早就是你的
绿皮车进站的时候,刹车声刺得人耳膜发麻。
车厢晃了两下,终于停稳。
南桥市到了。
肖野肩膀一沉。
苏御睁开眼。
没有迷糊,也没有刚睡醒的钝感。
那双眼清明得像刚从会议桌前抬头。
只是身上那件芒果黄花衬衫皱得不成样子,火烈鸟的翅膀被压出几道折痕。
肖野低头看他。
“睡得挺香?”
苏御坐直,抬手理了一下领口。
没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