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坐进去。
织物座椅有明显包浆,方向盘上还留着上一任司机手掌磨出来的亮痕。
他单手搭上方向盘,降下车窗,看着肖野。
“有我在,你怕它抛锚?”
老板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这人穿着花衬衫和西裤,坐进泥猴车里,气场却像来收购整条街。
他原本准备推销的额外保险,硬是卡在喉咙里。
肖野把背囊丢进后座,绕到副驾。
“怕。”
他扣上安全带,笑得虎牙冒出来。
“怕你太帅,我画不完。”
苏御拧钥匙。
发动机轰地一声。
老板追了两步:“押金!身份证!合同还没——”
苏御从车窗递出一张卡和证件。
“预授权十万。车坏了按残值赔。合同发电子版。”
老板低头看卡,又抬头看车。
车已经掉头。
泥点子甩了他半裤腿。
他站在原地,半天才憋出一句。
“有钱人租破车,图啥啊?”
肖野把头探出窗外。
“图爽!”
越野车驶出南桥市区。
柏油路很快断了。
土路接上来。
车身开始剧烈颠簸。
轮胎碾过碎石,底盘发出沉闷撞击。
苏御没有减速。
左手扶方向盘,右手手肘搭在车窗边。
热风灌进车厢。
花衬衫被吹得乱翻,火烈鸟在他胸口狂舞。
肖野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对着空旷土路吹了声口哨。
声音被风撕开。
他又吼了一声。
那些匿名举报,纵火液痕,评审质询,资本围猎,全被这一嗓子甩到车后。
苏御余光扫他。
“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