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架没了。
被继父砸断扔到楼下垃圾桶旁边。
十三个小时。
全程没吃东西。
因为不知道那些钱够他活几天。
列车启动时的震颤从轨道传上来。
一切和当年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旁边坐着一个穿花衬衫的投行vp。
这反差,荒唐得要命。
也温柔得要命。
火车驶了将近两个小时。
车厢里的乘客逐渐松弛下来。
有人打盹,有人外放刷短视频,有人把鞋后跟踩下去,脚尖晃来晃去。
乘务员推着小推车从过道挤过来,轮子碾过地板接缝,发出金属碰撞声。
“矿泉水、火腿肠、薯片花生八宝粥——让一让嘞——”
前方的轨道开始转弯。
车体微微一斜。
肖野认得这种倾斜。
隧道快到了。
下一秒,车窗外的天光被山体吞没。
轰——
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进来。
应急灯昏昏地亮着,泛着让人心口发闷的黄。
周围的面孔变成轮廓。
声音也被隧道吞掉一半,变得闷而远。
肖野的手不自觉攥紧。
这条隧道。
七分钟。
十七岁那年他数过。
就在他的手收紧的时候,苏御的肩膀靠了过来。
没有试探。
没有征求同意。
整颗脑袋结结实实压在肖野肩头。
头发蹭着肖野下颌。
花衬衫布料被体温捂热,散出一点洗衣液的味道。
肖野全身的肌肉先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