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秦观,已经比这世间大部分的人都幸运许多了。
“其他人都说我命好,一辈子都没吃过什么苦,你却说我命不好,可我明明比你幸运多了……”
“要不我们是母女呢?虽然从小就不亲厚,但这命啊,都不好。”
说着谢晚凝亲自给侯夫人倒了一杯茶水:“今日这也算交心之言了,母亲,以后出手时,可不要手下留情啊。”
“自然不会,我倒要看看,我与你,谁输谁赢!”
侯夫人抬着下巴放狠话的模样肆意张扬,倒是让谢晚凝似乎看到了年轻、还未出嫁时,意气风发的秦大小姐秦观。
谢晚凝浅浅一笑:“期待。”
两人的谈话并没有流露出去,只是从这时候起,侯夫人变了许多。
不再将自己关在瑞颐院中不出去,而是开始雷厉风行的整顿侯府,静北侯府虽然落寞,但府中的奴才下人不少,真要管理起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最近几日,牙婆时不时就要上门领人,一些背后有主子的下人都被清理了出去。
至于侯府中的其他主子,竟然默契的统一了赞同的意见。
谢侯爷不必多说,明面上那就是个从来都不管事儿的,自然是持赞同意见。
谢相礼和谢朝曦两人,一个以为母亲好歹是个一品诰命夫人,若是振作起来,一定能帮到他。
另一个则是以为侯夫人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她报仇,所以十分的配合。
落星院是受到牵连最小的院子,但也被抓出了两个别府的探子。
“小姐,院子里的两个小丫鬟被夫人身边的柴妈妈带走了。”
扶绿从外面气冲冲的进来,倒不是为了那两个小丫鬟,而是柴妈妈的态度实在是气人。
剑心坐在一边做着针线活儿,谢晚凝则是还在研究棋谱。
自从上次与侯夫人对弈后,她有了许多新的想法,所以将以前看过的棋谱又重新翻看了一遍,倒是看出了许多之前被忽视的旧东西。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母亲振作起来重新掌管府中事务是好事。”
谢晚凝气定神闲的放下一枚棋子,扶绿却是嘟着嘴。
“奴婢自然是对夫人没什么意见,但那柴妈妈,仗着刘妈妈现在年迈,成了夫人身边的第一红人,整个人耀武扬威,对咱们院子更是多加苛责。”
“若不是咱们院子平时就管的严格一些,没有那么多藏污纳垢的,还不知道这位柴妈妈要抖成什么样子呢!”
扶绿发泄完,才发现不管是自家小姐还是剑心都在专心致志的做着自己手中的事情,没有因为这些事情牵起心绪。
“扶绿,冷静、淡定,那柴妈妈如此态度要的就是你生气,你要是真的生气了才是顺了她的意。”
剑心放下手中的针线,拉着扶绿一起坐下:“而且柴妈妈的身后是夫人,她这么做未尝就没有夫人的授意。”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都随她们去,免得再落得一个不配合主母的名声。”
“来,绣花儿,平心静气!”
剑心将自己没有完成的手帕放到扶绿手中,扶绿看着上面栩栩如生的桃花,又想到了自己绣技。
“还是算了吧,让我来可真是毁了你这方帕子了,那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放心吧,这府中已经整顿的差不多了,马上就该出事儿了。”
谢晚凝放下棋谱,不再看桌面的棋局。
现在已经是六月的天了,外面骄阳似火,可下人们被指挥的团团转,在外面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