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凝沉吟片刻才说道:“若是谢相礼试图逃跑,拦下他,至于谢朝曦,不用管她。”
谢朝曦从小就没有吃过苦,不一定能活着到岭南,所以谢晚凝并不担心谢朝曦会如何。
但谢相礼,还是要防备一二的。
“这趟差事要辛苦跑一趟岭南,岭南路途遥远,气候与京都大不相同,这些银子就当是我给他们的辛苦钱。”
谢晚凝说着,剑心从袖中掏出满满一包银子递给掌柜。
掌柜赶忙摆手:“为主子办事原本就是属下的职责,小姐太过客气了!”
“拿着吧,路途遥远辛苦,有银子傍身也好一些。”
见谢晚凝这么说,掌柜的也不再推辞。
原本还在思索让谁去这一趟,现在有这包银子在,不少人都想去的。
望江楼请的人都不是亡命之徒,而是一些有武艺但家境一般之人,这些人只要银子够足,即便是危险一些,也会为了给家人博一个富贵去办事。
且办事的时候更加的用心。
“嗯,辛苦掌柜安排了,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掌柜一走,五楼就只剩下谢晚凝和剑心在。
谢晚凝看着江面,现在天气已经转凉,去岭南的这一路只会越来越难,稍不留神就会被冻死在路上。
“小姐,您不开心吗?”
剑心不认为谢晚凝还对静北侯府那些人有什么感情,所以很不理解谢晚凝为何看起来郁郁寡欢的样子。
“嗯,虽然大仇得报,目的也很快就会达到,但是不知为何,心中总是不舒服。”
谢晚凝想起自己逐渐虚弱的身体,不由得苦笑一声。
“剑心,以后我若是出了事情,你就带着扶绿去找叶蓁蓁,她会安排好你们的,且你有野心有能力,跟在她身边也能施展。”
“至于辛夷,她若是想跟你们一起就也带着,若是不想,也不必恼她,放她走就好。”
听着谢晚凝这仿佛交代后事的样子,剑心不由得皱了皱眉。
“小姐,您在说什么,奴婢和辛夷在,定不会让您出事的!”
谢晚凝笑着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我只是突然有感而发而已,你不要多想。”
“小姐以后不能再说这么晦气的话了!否则奴婢就让辛夷多给小姐您配几副药,药苦一些,保准您一下子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想到辛夷配的药,若是再故意苦一点,谢晚凝忍不住皱眉。
辛夷的药,药效好见效快,但就是苦的很,要是再苦一些,可怎么下口。
“放心吧,我不会了。”
谢晚凝摇了摇头,她不想喝苦药汤子。
“那小姐就乐观一些,您马上就是静北侯了,以后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那么多做什么?”
剑心的话让谢晚凝侧目:“这可不像是你会说出的话。”
以前剑心比现在的谢晚凝还要忧郁,怎么会说出这么乐观的话?
“这是扶绿跟奴婢说的,扶绿还说,人生在世,不过就是那些日子,若是一直不开心,那就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生命。”
谢晚凝闻言一笑,这确实是扶绿能说出的话,谢晚凝都能想象得到扶绿说这话时的神态。
“扶绿说的没错,是我刚才太过多愁善感了,走吧,侯府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歇着!”
剑心见谢晚凝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决定会给扶绿做顿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