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帮忙
梁晋泽从马上翻身下来,接过了助理递来的水。
他一面喝水一面看着手机里的新闻,不禁轻笑出声。谁能想到在这种时候梁遇琮要和家里对着干,不仅声称要放弃博海拍卖,居然还收购了梁羲和和周书言那个空壳公司的股份,甚至搞了一个光赔不赚的公益项目,他不用想都知道梁遇琮以后会赔多少钱。
梁晋泽心情大好。马场现在已经基本完工,除去马场本身,他还在山上建了一个小型商务会所,会所下个月就能正式对外营业。
他点燃一支烟,侧头看向助理身旁的秘书:“听说梁遇琮把自己收藏的两套名贵珠宝送拍了,看来是缺钱了吧。这个时候我们得伸伸援手啊,问问我的好弟弟还需不需要钱——”
不过他也只是嘴上说说,现在还没到要在明面上和梁遇琮撕破脸的地步。尤其是梁遇琮刚刚和梁羲和因为那个所谓的订婚事件闹掰,他得抓紧时间在梁家人面前好好表现,让梁寄行知道谁才是听话的好儿子。
“这个周末我回家看看吧,爸应该想我了。”
梁晋泽吹了一口烟气:“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叫辛呈的,你找到他人在哪里了吗?”
辛萤把家里的卫生搞了搞,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喂狗。她打算明天早上再回家,今晚在家住一晚,顺便把辛静芳一些要穿的衣服带过去。
梁遇琮赖着不走,她也没办法,只能选择无视。于是她坐在门口,梁遇琮便站在一边用塑料勺挖着狗罐头喂她的小黄狗。
辛萤快速瞥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点开了陈越发来的微信。
陈越知道辛萤回国以后发过好几次信息,都是问辛静芳的事情他能不能帮上忙。她回了一句正在找辛呈,如果他有时间可以帮忙留意一下。打字的速度太快,引起了身边人的注意。
梁遇琮站在她身侧,身高和姿势的优势能让他清楚地看见他手机屏幕上的聊天内容。看到微信备注的“陈越”两个字,他眉头不悦地皱起,但语气仍然云淡风轻。
“萤萤,在和谁聊天?”
辛萤的声音听起来则很不耐烦:“关你什么事。”
梁遇琮脾气很好地将狗罐头放到地上,用手帕擦了擦掌心。被辛萤冷言冷语的对待让他胸口中那股沉淀的酸楚感再次浮起,他下意识地想掏出一支烟含到嘴里,想起辛萤讨厌烟气,又将烟收回了烟盒里。
暮色四合,前方的房屋升起阵阵炊烟。他想起那天来接辛萤,她兴奋地捧着小鸡给他看的样子。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辛萤和陈越又说了几句,抬着板凳回头:“我再说一遍,我不和你结婚。”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iPad里的电子书,刚想翻开英文原著的第一页就发现梁遇琮已经跟了进来——她分明将门反锁了,他却依旧有开她房门的钥匙。辛萤无力地躺到枕头上,没再管他的动作。
无论是回避还是痛骂,梁遇琮通通照单全收,甚至配合大量的糖衣炮弹,她只有完全不理他才能结束现在这种局面。
辛萤翻身面向墙壁,抱住自己的小玩偶,脑袋在挨到枕头上的一刻忽然感受到一阵久违的安心。
灰白色的墙面上有她小时候用彩笔画的画。
刚刚从梁遇琮那里拿到钱的第一年,她本来打算把整个房子都翻新重新粉刷,辛静芳却说要留着这面墙,因为它记录着辛萤成长的痕迹。辛萤攥紧被子,用手指搓了搓墙面上的粉笔画,慢慢闭上了眼睛。
梁遇琮坐在床边沉默地看着辛萤的睡颜。
回国以后,他已经习惯了在晚上坐在床边看辛萤睡着的样子。他顺着她视线最后落下的方向看向那幅小小的彩笔画,辛萤小时候蛮有艺术细胞,把电视上的钻石项链画成了一颗颗椭圆形的珠子。他打开手机相机将墙壁上的小画拍下来,低头盖紧了她身上的被子。
辛萤这两天频繁地做噩梦,有两次都梦到辛呈已经死了。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但想到他是姑姑唯一的孩子,辛萤并不希望这种事真的发生。她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紧,于是又缩在被子里安心睡去。
“明天我会出差几天。”
他闭上眼睛交待自己的行程,已经猜到接下来辛萤一定会说“和我有什么关系”这几个字。
“萤萤,这几天照顾好自己,”梁遇琮握紧她的手,“如果有空的话。”
辛萤背对着他睁开眼睛。
梁遇琮说话一向简单利落,诸如“如果”,“好像”,“差不多”这种字眼基本不会在他的字典里出现。辛萤的唇动了动,打算听一听他接下来准备说什么。既然梁遇琮准备和她搞持久战,她无法反抗干脆消极对待。
梁遇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听起来竟然有几分犹豫。
“萤萤,如果有空的话,顺便想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