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今日了却恩怨债
“什么时候的事?”我沉声问道,同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腰间的旧铜钱。
这是爷爷留下的遗物,俗称“问路钱”,能测阴气轻重。
还好我成为马夫后,就将爷爷的这些遗物都随身带在了身上。
不为别的,只是想着若有脏东西,自己能随时应付。
想不到如今还真派上了用场。
“半年前。”姜艳艳的嘴唇发抖,“孩子已经七个月了,是个成型的男孩,”
铜钱突然变得冰凉刺骨,我心头一凛。
抬头看见窗户上凝结出细密的霜花,墙上的挂钟“咔”地停在3点17分,这是阴气最盛的时刻。
“躲开点,它就在你父亲背上!”
我迅速从布袋里,抓出一把混着香灰的糯米,在姜老头周围撒了个圈。
姜艳艳惊恐地望向姜老头的位置,嗓音中带着颤抖:“我看不见。”
“因为你不愿看见。”
我扯出三根红绳,快速编成锁怨结。
虽说没有浸过黑狗血,但事发突然,也没别的法子了。
“它一直在这里,每晚都趴在你父亲背上吸阳气。”
话音刚落,姜老头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撒在地上的糯米“噼啪”炸响,像是炒豆子一般。
“名字!”我朝姜艳艳厉喝,“你给那孩子起过名字吗?”
姜艳艳脸色惨白:“没,没有。”
“糊涂!”
我猛地将锁怨结甩向姜老头头顶,忍不住对着姜艳艳抱怨:
“七个月的胎儿已有魂魄,你当是扔块烂肉吗?”
红绳在空中突然绷直,像是套住了什么无形之物。
姜老头的身体诡异地后仰,露出脖子上紫黑的掐痕。
一股腐臭味弥漫开来,熏得人眼睛发疼。
我咬破舌尖,将血喷在红绳上:“显!”
空气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浑身青紫的婴儿,眼睛是两个黑洞,正死死掐着姜老头的脖子。
它转头看向我时,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姜艳艳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别怕!”我喝道,同时感觉到了那婴灵的诉求。
“它在等一个名字!”
那婴灵发出刺耳的啼哭,声音像指甲刮擦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