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最后那点能打的兵刚才一股脑冲出去,连个响动都没听见,就全交代在城外那片开阔地上了。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著,嗓子哑得厉害。
旁边几个死忠分子眼巴巴看著他,手里攥著枪,但眼神里也都没了那股不要命的凶光,只剩下等死的茫然。
奥马尔喘了几口粗气,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最后一丝挣扎,颤声道:「去……去找块白布……举出去……我们……投降。」
手下人都愣了。
投降?
这帮平时把「殉道」挂嘴边、动不动就跟人同归于尽的家伙,从来没想过这个词会从自己头儿嘴里说出来。
但看著奥马尔那副彻底垮掉的样子,再看看外面绝对优势的敌人,求生的本能到底还是压过了那点虚妄的狂热。
一个年轻点的武装分子,哆哆嗦嗦地从旁边一具尸体上扯下块相对干净的破布,又找了根断掉的拖把棍,胡乱绑了绑,一面简陋到寒酸的白旗就算做好了。
他举著这玩意儿,战战兢兢地走出地下室入口,上了地面后来到建筑物的门边,将白旗伸了出去,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晃动著,用带著哭腔的阿拉伯语嘶喊:「别开枪!我们投降!投降了!」
不远处,「音乐家」一营的一个前锋班长正带著人清剿这片区域,看到那晃悠的白布片子,顿时愣了一下,随即在通讯里低吼:「停火!停火!有情况!二组,盯著点,小心诈降!」
枪声停了下来。
几个士兵依托掩体,枪口死死对准那个举著白旗的年轻武装分子。
「举起双手!让我看到你的手!然后走出来!」
班长打了个手势,让他慢慢走出来。
那年轻人连滚带爬地出来,脸色惨白,嘴里反复念叨著「投降」。
班长让人把他摁住搜身,确认没武器后,粗声问:「里面还有多少人?」
「在……在……还有十几个……都没子弹了……真没了……」
年轻的1515武装分子语无伦次。
「里头有没有你们的指挥官?!」
「有……我们的头儿……奥马尔让我出来投降……他们也要投降……」
班长听罢,朝地上啐了一口,立即在频道里汇报:「指挥部,C区有敌人举白旗了,据称头目阿布·奥马尔可能在里面,声称要投降。请指示。」
消息传到宋和平那里时,他正看著整个达古克的态势图。
听到「阿布·奥马尔投降」,他脸上连点波纹都没起,只对著话筒回了句:「按标准程序处理。解除武装,甄别身份。确认是阿布·奥马尔,单独看管。」
命令下去没多久,阿布·奥马尔和他最后十几个残兵,就举著双手,灰头土脸地从地下室里鱼贯而出,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按倒在地上,捆了个结实。
这家伙在伊利哥西北部名气可不小,算得上是1515里的骨干人物,过去两年里在对付民兵和政府军时候可谓是百战百胜,所以才会让他镇守达古拉这个北方门户重镇。
现在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极端分子头目,这会儿耷拉著脑袋混在俘虏人群里,连跟人对视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