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总部年年拨款,也就勉强维持。想扭亏?难啊!”
傅瑾琛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地听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直到那些抱怨声渐渐小了下去。
他抬起眼,目光冷冽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难,不是借口。”
“从明天开始,我要看到过去五年所有的项目明细,财务流水,人员档案。”
“我要知道,总部的每一分钱,到底花在了哪里,亏在了哪里。”
“散会。”
他起身,离开会议室,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几张煞白的脸。
回到临时住所,一个简单的一居室。
没有佣人,没有周铭。
一切都需要自己动手。
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县城稀疏的灯火,远处是连绵的漆黑山影。
从未有过的孤寂感,悄然袭来。
他解开手机屏幕,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加密相册。
里面只有寥寥几张照片。
画面里,苏晚正低着头,耐心地给安安喂饭,侧脸线条柔和,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他当时为什么拍下这张照片,自己也说不清。
手指悬在删除键上,良久,终究是没有按下去。
烦躁地关掉手机。
他不需要这种无用的牵绊。
……
苏晚的生活依旧忙碌充实。
安安情况稳定,给了她莫大的安慰。《涅槃》系列的成衣制作在林师傅的巧手下稳步推进,顾时渊偶尔会来工作室看看,带来一些养胃的汤水,或者只是安静地陪她坐一会儿。
他的存在,像温润的水,让她在紧绷的创作和育儿生活里,得以片刻喘息。
她几乎快要忘记傅瑾琛带来的那些波澜。
直到这天深夜,她哄睡安安,正在工作室修改细节,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一个陌生的,归属地显示为南埕的号码。
她的心,莫名一跳。
犹豫片刻,她接起。
“喂?”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
只有略微沉重的呼吸声,透过电波传来。
苏晚握着手机,没有催促,也没有挂断。
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苏晚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久久没有动弹。
心想,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