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久违的、类似安全感的东西,悄然弥漫开来。
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已蒙蒙亮。
傅瑾琛还坐在那里,姿势几乎没有变。只是眼睛里有了血丝,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安安的烧退了点,38度5。孩子醒来,看见傅瑾琛,虚弱地笑:“傅叔叔……你没走啊?”
“嗯。”傅瑾琛弯腰,用额头再次碰了碰孩子的额头,“好点了。还难受吗?”
“喉咙疼……”安安小声说。
傅瑾琛立刻按铃叫护士。
医生来查房,说病情稳住了,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回家休养。傅瑾琛问得很详细:回家后吃什么药,怎么护理,什么情况下需要复诊。
苏晚在旁边听着,发现他问的问题比她想的还要周全。
中午,周铭送来了换洗衣物和清淡的餐食。
傅瑾琛喂安安喝了半碗粥,孩子又睡着了。
“你也吃点。”他把另一份餐盒推到苏晚面前。
苏晚这才意识到,从昨晚到现在,他们什么都没吃。
两人坐在病房的小桌前,安静地吃着饭。
“谢谢。”苏晚突然说。
傅瑾琛夹菜的手顿了顿:“应该的。”
“昨晚……你很熟练。”苏晚看着他,“好像经常照顾生病的孩子。”
傅瑾琛沉默了几秒。
“不是经常。”他慢慢说,“是学习过。你怀孕的时候,我……看过很多育儿的书。孩子生病怎么护理,发烧怎么处理,都记了笔记。”
他说的很平淡。
苏晚却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在她独自承受孕吐、产检、焦虑的那些日子里,那个冷漠疏离的傅瑾琛,会去看育儿的书,会做笔记。
“后来呢?”她听见自己问,“笔记呢?”
“烧了。”傅瑾琛垂下眼,“你离开后,我觉得那些东西……没有意义了。”
空气安静下来。
只有安安均匀的呼吸声。
下午,安安的体温基本恢复正常,精神也好多了。傅瑾琛让周铭办理出院手续。
回到家,安安像个小跟屁虫,傅瑾琛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傅叔叔,你给我讲个故事好吗?”
“傅叔叔,我吃药苦,你可以给我一颗糖吗?”
“傅叔叔,晚上你可以陪我睡吗?我害怕做噩梦。”
傅瑾琛一一应允。
晚上,苏晚在厨房准备晚饭。傅瑾琛在客厅陪安安拼图。孩子清脆的笑声和男人低沉的应答声隐约传来。
有那么一瞬间,苏晚觉得,这个家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
晚饭是简单的三菜一汤。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安安坐在儿童餐椅上,左边是苏晚,右边是傅瑾琛。
“我要吃那个!”安安指着远处的蒸蛋。
傅瑾琛很自然地舀了一勺,吹凉,放到孩子碗里。
苏晚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筷子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