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又去打电话。
这一次,苏晚听见了一些片段。
“……对,是我儿子。”
“我知道很困难,但请你务必想办法。”
“钱不是问题,任何代价都可以。”
“我有私人飞机,随时可以起飞。只要药到手,立刻去接。”
“好,我等你的消息。”
他挂了电话,走回苏晚身边,揽住她的肩。
“联系了三家渠道。欧洲两家,日本一家。私人飞机已经申请航线,随时待命。药一旦找到,立刻空运回来。”
苏晚仰头看着他。
他的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冷峻,但眼神里有种令人心安的坚定。
“药……一定会到吗?”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傅瑾琛低头看她,一字一句。
“一定会到。”
他说得那么肯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苏晚的眼泪流得更凶,安安很快被转入儿童重症监护室。
隔着厚厚的玻璃,苏晚看见小小的身体被各种仪器包围,心电图仪上跳动的曲线微弱而不稳定。
医生出来交代病情,术语一个接一个:心功能不全、恶性心律失常、随时可能心脏骤停……
苏晚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是死死盯着玻璃里的孩子。
都怪自己,要是当初自己再小心一点,不让孩子早产,是不是现在就不会这么容易生病了。
傅瑾琛在她身边,一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还在打电话。
他的声音始终平稳,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
“……对,联系梅奥诊所的史密斯教授,我要和他视频会诊。”
“设备?把最顶尖的设备调过来,费用我承担。”
“护理团队?要最好的,24小时三班倒。”
挂掉电话,他转向苏晚。
“我安排了国内最顶尖的心内科专家会诊,一会儿就到。”他说,“国外的专家也在连线。我们做两手准备。”
苏晚看着他眼里的血丝,喉咙发紧。
“你……一夜没睡了。”
“没事。”傅瑾琛摇头,“等安安稳定了再说。”
专家们陆续赶到。
会议室里,傅瑾琛全程参与会诊。
他不懂医学术语,但问的问题都在点上:用药方案、替代方案、风险概率、预后情况……
苏晚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在专业领域之外,也能如此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