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目光随之移动。
苏晚挺直脊背,迎上那些目光。
“苏晚女士,”傅瑾琛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云栖’项目的首席设计师。她带领团队深入西南山区三个月,采集整理了一百三十七种濒临失传的传统纹样,并将它们转化为现代设计语言。”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苏晚的履历:北城美院毕业,独立设计师,金梭奖得主,薇薇安品牌亚洲区首席合作设计师……
“她的专业能力,”傅瑾琛环视全场,“是傅氏需要的。她的作品,市场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看向王董。
“至于我的私生活,”他顿了顿,伸手,握住了苏晚的手,“这是我的妻子。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她的价值——因为她的价值,已经体现在傅氏的业绩里。”
“妻子”两个字,他说得清晰而郑重。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王董的脸色变了变,还想说什么,傅瑾琛已经转向下一个提问者。
“下一位。”
接下来的提问,都聚焦在业务上。
但气氛明显不同了。
轮到苏晚回答问题时,她站起来,走到台前。
大屏幕上出现“云栖”酒店中庭的设计图。
“关于光影设计,”她的声音很稳,带着专业设计师的自信,“我们参考了白族扎染的渐变原理。传统扎染有七种基本色阶,我们提取了其中的五种,通过现代光学材料,在一天中的不同时段呈现不同的光影效果……”
她讲得很细,很专业。
从色彩原理,到材料选择,到施工工艺。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声音。
偶尔有股东提问,她都能清晰解答。
二十分钟后,她结束讲解,微微鞠躬。
掌声响起。
会议继续。
苏晚回到座位,傅瑾琛侧头看她,眼神里有赞许。
她轻轻松了口气。
散会后,股东们陆续离开。
苏晚去洗手间补妆。
刚走进隔间,就听见外面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
“刚才那位就是傅太太?”
“看着挺年轻,没想到真有本事。”
“是啊,那个‘云栖’的方案,我看了都心动。难怪傅总敢那么硬气。”
“傅总眼光毒啊,找的不只是花瓶。”
“听说之前傅家老爷子还不同意?”
“那是老爷子老糊涂了。现在这时代,门当户对算什么,能赚钱才是硬道理。”
声音渐行渐远。
苏晚站在隔间里,握着口红的手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