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看清了。
盐酸曲马多。强效止痛药。
苏晚的手微微发抖。
她抬起眼,看向傅瑾琛。
“胃疼?”她问,声音很平静。
傅瑾琛避开她的目光:“嗯。老毛病,吃点药就好。”
“老毛病需要吃这个?”苏晚晃了晃药瓶,“傅瑾琛,这是处方止痛药。”
傅瑾琛沉默。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想从她手里拿过药瓶。
苏晚后退一步。
“多久了?”她问。
“什么多久?”
“这种疼。多久了?”
傅瑾琛别过脸:“真的没事。你去睡吧。”
苏晚没动。
她看着他额头的汗,看着他发白的嘴唇,看着他按在胃部的手。
“上次记者会那天,”她慢慢说,“你在台上握我的手,手心全是汗。我当时以为你是紧张。”
傅瑾琛喉结滚动。
“不是紧张,对不对?”苏晚往前走了一步,“是疼的。对不对?”
傅瑾琛闭上眼睛。
“晚晚……”
“回答我。”苏晚的声音在发抖,“是不是?”
很长一段沉默。
然后,傅瑾琛轻轻点了下头。
“嗯。”
苏晚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她想起记者会那天,他在台上说了那么久的话。字字清晰,句句有力。握着她的手那么稳。
没人看出他在疼。
没人知道他忍着剧痛,站在所有人面前,为她辩护。
“为什么不说?”苏晚的声音很轻,“疼为什么不说?”
傅瑾琛睁开眼。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疲惫,有隐忍,还有一种很深的东西,苏晚看不懂。
“说了又能怎样?”他扯了扯嘴角,一个很淡的笑,“让你担心?让你半夜起来给我找药?让你守着我睡不着?”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
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晚晚,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