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琛。”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觉得,你快死了?”
傅瑾琛没说话。
苏晚转过身,看着他。
“是不是?”她问,“所以急着要个名分?怕自己没机会了?”
傅瑾琛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摇了摇头。
“不是。”他说,“我是怕自己没资格。”
“什么意思?”
“这七天,我想了很多。”傅瑾琛慢慢说,“想我凭什么。凭我让你等了五年?凭我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凭我到现在还拖累你,让你在医院陪床?”
他苦笑。
“晚晚,我有什么资格说要照顾你一辈子?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苏晚走到床边。
坐下。
看着他。
“所以你想用一张结婚证,来证明你有资格?”她问。
“不是证明。”傅瑾琛说,“是争取。是我厚着脸皮,想争取一个名正言顺照顾你的机会。”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还是很凉。
“我知道你不缺人照顾。我知道你很坚强,很独立,没有我也能过得很好。”他说,“但我还是想争取。想争取一个丈夫的身份,一个爸爸的身份。想争取……和你共度余生的资格。”
苏晚的眼泪掉下来。
砸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傅瑾琛,”她说,“你真是个混蛋。”
“我知道。”
“五年前你给我的时候,我不想要。现在你想要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
傅瑾琛握紧她的手。
“凭我还爱你。”他说,“凭我这五年,每一天都在后悔。凭我现在的命,是你捡回来的。”
他顿了顿。
“晚晚,我知道我不配。但我还是想试试。就算你拒绝,我也要说。因为我怕现在不说,以后没机会说了。”
苏晚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抽回手。
站起身,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