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掉下来。
砸在手背上。
热的。
“但我没打给你。”苏晚说,“一次都没有。因为我知道,打了也没用。你不会来。就算来了,也是给我一张支票,让我把孩子打掉。”
傅瑾琛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握得很紧。
“对不起。”他说,“晚晚,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苏晚摇头,“我要你听。听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听我一个人怎么撑过来的。”
“我听。”傅瑾琛说,“我在听。”
苏晚靠在他肩上。
眼泪一直流。
“安安第一次叫妈妈的时候,我哭了。”她说,“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难过。我在想,他为什么只有妈妈?他的爸爸呢?”
傅瑾琛的心脏像被撕裂。
“后来他长大了,问我要爸爸。”苏晚继续说,“我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他说,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傅瑾琛。
“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她说,“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不知道我们还会不会见面。不知道……你还要不要我们。”
傅瑾琛抱住她。
抱得很紧很紧。
“我要。”他说,“我从来都要。只是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要。”
“为什么不来找我?”苏晚问,“五年,傅瑾琛,整整五年。你为什么不来?”
傅瑾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怕。”
“怕什么?”
“怕你恨我。”他说,“怕你看见我就想吐。怕你……连安安都不让我见。”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晚晚,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他说,“但我不敢来。我怕我来了,你会更恨我。怕我来了,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
苏晚的眼泪止不住。
“那你现在不怕了?”她问。
“怕。”傅瑾琛说,“但现在更怕失去你。”
雨声渐渐小了。
从暴雨变成中雨,再变成小雨。
淅淅沥沥。
像在哭。
“傅瑾琛。”苏晚叫他。
“嗯?”
“安安第一次叫你爸爸那天,”她说,“你是不是哭了?”
傅瑾琛愣住。
“你怎么知道?”
“周铭告诉我了。”苏晚说,“他说你躲车里哭了半小时,眼睛肿得没法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