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习惯了。”他低声说,“习惯在你面前低到尘埃里。习惯做什么都怕你生气,怕你不要我。”
苏晚的心脏狠狠一疼。
“我不要你这样。”她说,“傅瑾琛,我要你站起来。像以前一样,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身边。不是躲在我身后,也不是挡在我前面。”
她看着他通红的眼睛。
“我要你相信我。”她说,“相信我足够强大,可以和你并肩作战。相信我足够清醒,知道什么时候需要你,什么时候不需要。”
傅瑾琛的眼泪掉下来。
他很少哭。
但最近总是哭。
“我怕。”他说,“怕你不需要我。”
“我需要你。”苏晚说,“但不是需要你替我解决问题。是需要你在我累的时候,给我一个肩膀。在我难的时候,给我一个拥抱。在我……撑不住的时候,告诉我,没关系,有我在。”
她笑了。
笑得眼泪也出来了。
“傅瑾琛,我要的是这样的你。”她说,“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傅总,也不是这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傅瑾琛。就是一个普通人,我的丈夫,安安的爸爸。”
傅瑾琛抱住她。
抱得很紧很紧。
“我会学。”他在她耳边说,“学怎么和你并肩。学怎么相信你。学怎么……不那么小心翼翼。”
苏晚回抱住他。
“我们一起学。”她说。
窗外,阳光正好。
会议室里,两个人相拥而立。
很久,傅瑾琛松开她。
“那些文件……”他说,“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就拿走。”
“不。”苏晚摇头,“留下。我需要。”
傅瑾琛怔住。
“但你刚才……”
“刚才生气,不是因为文件。”苏晚说,“是因为你的方式。”
她拿起那份厚厚的报告。
翻了几页。
“这些数据,这些分析,这些建议,都很有用。”她说,“但你下次给我,可以放在家里。可以晚上睡觉前,跟我说:‘晚晚,我查了点东西,你看看有没有用。’而不是直接跑到我的工作室,在我的员工面前,替我开会。”
傅瑾琛懂了。
“我明白了。”他说,“以后都先问过你。”
“嗯。”苏晚点头,“还有,那两个分析师……”
“我让他们回去。”傅瑾琛立刻说,“以后不会再有。”
“不。”苏晚笑了,“让他们留下。”
傅瑾琛愣住。
“什么?”
“让他们留下。”苏晚重复,“我工作室正好缺专业的市场分析师。你把人挖过来了,我总不能退回去吧?”
傅瑾琛看着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