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沉船与交底
黑暗中,有门轻声吱呀开启的声音,随后又很快地关闭,恢复原状。
一点亮光顺着缝隙里漏进来,带着海上独有的潮气,房间内,一张大床占据了显眼的位置,**隐约可见一个起伏的身影。
她黑发散落在被口,整个人闭着眼睛蜷缩在被褥之中,看不清面容。
进来的黑影看着**的起伏,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心情颇好地转动着手中的利刃。
缓慢地接近。
黑影出手毫不犹豫,刃口即将触及被褥底下的刹那——床榻突然下陷,裹着被子的膝盖从下方直接抵住黑影心口。
反手一转,藏在被子中的凶器,寒光凛冽的刀锋已经贴上喉结。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怎么,葛大船长不杀鱼了,喜欢半夜来女人房里?这可不像你的做派。”
“我什么做派。”来人压低声音。
女人没理会,点头又换了一种说法说:“好啊,那就是来偷东西的。”
“想偷什么?我这残废这里,还有你大船长能看得上的东西?”
葛钩帆听着林池冶的戏谑,仰头便撞进一双盛着寒星的眸子。
即便在暗处也能看见她眼尾凌厉的弧度,随着林池冶问话期间,喉间的刀刃压得再紧几分。
葛钩帆感觉到对方的不快,他却忽然笑出声,胸腔震动引得抵住心口的膝盖微微发颤:“怎么,出去一趟,玩野了?”
“喜欢这么说话?”
林池冶凌厉的视线和葛钩帆交汇,静止瞬间,才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利刃,从压着葛钩帆的身上下来,在床边站定。
葛钩帆随意甩了甩手上的刀刃,刀尖上粘稠的鲜血被甩出来几滴,林池冶沉默地看着葛钩帆刀尖上甩出来的血珠落到地上。
林池冶看了两眼,皱眉问:“这么恶心的东西你也敢往我这带?”
“什么时候气性这么大了。”葛钩帆像是十分熟悉这的布局,在黑暗中也能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没说别的,也没说这血是谁的,笼统回答:“收拾了点该收拾的人。”
“葛船长好大的威风。”林池冶嗤笑一声。
林池冶打量他。
对方似乎是刚从哪个酒桌上赶过来的,一身利落板正的大衣下,还十分绅士地带着挂饰,挂链配饰,一头半长的头发更是被打理得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
对比起来,她一身粗糙的白色衬衣,没有装饰,连绵的病意让她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血色,脸上的疤痕蔓延更显狰狞。
林池冶裂开嘴讽刺,“你现在可是葛老身边的红人,没了我,那些无头苍蝇就只能押宝你。”
“怎么,你又不怕了?敢现在在我这?”
“我这衰运可别传染了你。”林池冶讽刺。
葛钩帆听出了林池冶话语中的意思,“我会怕?”
“谁也不会想到,我今天收拾了这些人,转头却跟你见面。我说的是吗?”
“是吧,怎么不是。”林池冶讽刺,不置可否的样子:“你这红人跟我这老人相比,当然没有可比的。”
葛钩帆低头,看着林池冶的面容,像在欣赏,如毒蛇般吐露信子,“你别恶心我。”
林池冶偏头,没再看他。
葛钩帆才品味出了点别的什么意思,他颇有些稀奇地看着她,“你在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