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这个结论让她眼皮狂跳。
邱月霜迅速环顾四周。车内没有不对劲的东西,顾长夜也没看见外伤,但他的状态明显是中毒的症状。还是专门针对兽族的毒素。
只能往前推,在婚礼的时候。
“具体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在教堂里面,明明是他在掌控一切。
顾长夜没有回答。男人的重量越来越沉地压在她身上,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呼吸喷在她的颈间,滚烫而急促。
“我来开车。”她刚要转头去医院,顾长夜冰凉的手指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敢叫人……”他抬起头,苍白的嘴唇扯出一个冷笑,“我现在就标记你。”
这句话毫无威慑力。
他的瞳孔已经无法聚焦,冷汗将前额的头发浸得透湿。车内空间狭小,甚至能听到他牙齿轻微打颤的声音。
真是荒谬。几分钟前还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像个虚弱的困兽一样,只能伏在她身上。
腰间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邱月霜伸手探入他的西装内袋,抽出来一支已经空了的肾上腺素注射器,针头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你这个疯子……”她吸了口冷气。
他早就知道自己中毒了。
可他硬撑着,直到离开众人的视线才崩溃。
顾长夜的身体骤然下沉,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最后一刻,邱月霜听到他含混的耳语:
“……跑不掉的……我的……”
耳语消失,车内忽然安静得可怕。
车窗外,暴雨依旧肆虐,雨点砸在车顶的声音如同千军万马。顾长夜的呼吸越来越弱,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像是最后的依靠。
邱月霜望着怀中昏迷不醒的男人,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现在,掌控局面的人,变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