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声模糊的狼嚎。
顾长夜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迷茫瞬间被暴怒取代。他猛地将邱月霜按倒在**,发卡硌在她腰际。
“差点被你骗了。”他喘着粗气,伤口渗出的血滴在她身上,“查礼去哪了?”
“……你们为什么,都要走?”
不自觉逸出的疑问带着些许颤抖。
邱月霜仰望着这个伤痕累累的狼人。月光描摹着他紧绷的下颌线,那里有细小的汗珠滑落。
他在疼。不是伤口的疼,而是某种更深处的、撕扯着灵魂的疼痛。
心脏奇怪地揪紧。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擦过他紧蹙的眉间:“我没有伤害你的家人。”
“我甚至曾经欣喜,以为成为了你的家人。”
声音轻得像叹息。邱月霜挪开手指,盯着指尖沾染的血迹。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们走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
顾长夜同样僵住。
她的指尖太凉,气息太软,那句“你的家人”划过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理性疯狂叫嚣着她只是棋子,情绪却不自觉涌了上来。
顾长夜的尾巴无力地垂落。他盯着她颤抖的睫毛,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伤口其实是他自己割的,毒药也是他自己下的,只为试探她的反应,想要以此彻底揪出——或者证明些什么。
对自己下手,他习以为常。过去顾氏集团做大的过程中,他这么做了无数次。这次动手,同样毫不犹豫。
可现在他胸口翻涌的情绪是什么?为什么当她看过来时,他反而想逃?
“查礼他……”
半晌,顾长夜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不能离开这里。会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