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邱月霜连忙扑到查礼身边。
少年狼人蜷缩成一团,嘴角渗血,却对她摇了摇尾巴,像是一只终于回家的大狗。
邱月霜心中隐隐作痛,小声安慰:“别怕,查礼,我这就给你包扎……”
背后突然传来衣料破裂的声音。
顾长夜扯开了自己的衬衫。他迅速向前,单膝跪地,将布料按在弟弟最深的伤口上,动作粗暴,却在按下的瞬间收了力气。
查礼吓得僵直身体,听见头顶传来沙哑的声音:“……别动。”
邱月霜的手指悬在半空。
抬头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顾长夜线条凌厉的侧脸。有一道新鲜的伤痕正在渗血,应该刚刚查礼突然冲上前留下的。
顾长夜垂眼,撞上邱月霜的目光,突然抓起她沾血的手按在自己伤口上。
“满意了?”他冷笑,强迫她的指尖陷入自己渗血的皮肤,“现在我们都一样。”
伤痕累累,狼狈至极。
查礼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少年狼人的尾巴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脚踝,手指无意识蜷缩中,勾住了顾长夜的衣角。
密道深处传来赵燕归急促的脚步声。
顾长夜的耳朵转动了一下,突然将查礼打横抱起。
少年狼人惊得睁大眼睛,下意识想要躲闪,又被顾长夜牢牢钳制住。
“听着,”顾长夜的声音压低,“你可以走。你们都希望的话,我也可以让医生带你离开。但是赵燕归必须保证随时跟着你,半步都不能离开。”
他的目光扫过邱月霜:“而且,小猎人必须留下。”
查礼立刻挣扎起来,却被顾长夜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他抱着弟弟的手臂肌肉绷紧,仿佛随时会把人摔出去,却又微妙地调整了姿势,不至于让伤口进一步加深。
“为什么……”查礼挣扎着质问,“凭什么?”
手电筒的微光明明灭灭,阴影在顾长夜脸上跳动。
他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因为头狼不能有软肋。”
邱月霜眼皮轻跳,心底蓦得一声叹息。
在他眼里,她从来算不上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