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看综艺。”她指了指电视机。屏幕上被她故意调出池澈的节目。
顾长夜的尾巴在睡袍下不明显地僵了一瞬。他重重掀开被子,背对着她调整枕头。
“这边打算修缮。”他突然说,“明天起你搬到东侧客房。”
邱月霜的指尖陷进掌心。
东侧客房挨着保镖小李的房间和顾长夜的书房,算是所有房间中监控最严密的。
她故作平静地点头,低头时,忽然闻到枕下飘来一缕极淡的桃子香。
为了避免相机的精密仪器出现故障,池澈在相机包装里塞了些干燥剂。
顾长夜的狼耳转向她的方向。邱月霜立刻咳嗽起来掩饰心跳加速,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水杯。
“感冒了?”他头也不回地问,尾巴却卷起遥控器,调高了地暖温度。
“没有。”她将水杯放回,故意碰倒桌上的医药箱,哗啦的声响中,相机被更深地推进枕头深处,“你的伤口……还疼吗?”
顾长夜身子一僵,终于转过身,深深看着邱月霜。
他下颌冒出淡青色的胡茬,锁骨处的咬痕已经结痂,却没人处理。
“狼人的自愈能力比你们人类强得多。”他抬手关掉她那侧的床头灯,阴影立刻吞没了半个床铺,“睡吧。”
黑暗悄无声息的笼罩,邱月霜听见身旁传来细微声响。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入,顾长夜正在悄悄摘婚戒。
仿佛这样,就能否认那场婚礼的存在。
邱月霜突然翻身面对他,在月光勾勒出的轮廓里,轻轻抓住他的左手。
她的拇指抚过他无名指上淡淡的戒痕:“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
“没有。”顾长夜几乎是本能地打断。
他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果断抽回手,又在最后一秒用指尖划过她掌心。
“我做什么,与你无关。”他压低声音。
是吗?
他做什么与她无关,可是她想要做什么,却被他处处限制。
邱月霜突然想起运动相机附言里的那句“你是一个独立的人”,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假装睡去,过了一会儿,听见顾长夜轻手轻脚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