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门无声滑开,邱月霜的呼吸猛然凝滞。
沈然蜷缩在充气垫上,向来一丝不苟的衬衫皱得像抹布,下巴上泛着青黑的胡茬。他右手腕上托着个医用护具,上次见面时还没有。
“是……因为我?”邱月霜想起她曾经对他用了针对兽族的擒拿术,不禁微微俯下身子,想要细细看一看对方手腕的伤口。
“月霜?”沈然被惊醒,睁眼的瞬间僵住,“你……来了啊。”
他的声音比记忆里沙哑太多,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见邱月霜一时没有出声,沈然连忙想站起来,护具不小心撞到箱壁,闷哼一声又跌坐回去。
邱月霜本能地扶住他,浓重的药膏味涌入鼻腔。
“你的手……”
“哦,没事。”沈然迅速拉下袖口,却露出另一只手臂上的更多淤青。
他顿了顿,讪笑一下:“这片临时场地搭建得着急了,我来帮忙时不小心弄的,和你没有关系。”
白炽灯管嗡嗡作响,沈然半靠在铁皮箱壁上,温柔笑着,像是生怕表情做的不好了,就会给邱月霜带来更多的压力。
他瘦了些,曾经合身的衬衫现在空****地挂在肩上,外套险些脱落。
于是他连忙去拉住,邱月霜也伸手帮忙,指尖相触,两人同时一颤。
“月霜,”半晌,沈然叹了口气:“对不起,那天我……”
“别说这个。”邱月霜将西服外套帮他披好,“你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一定要尽快。”
铁皮屋突然陷入死寂。
池澈跟了上来,不安地看着脚尖。沈然的目光落在她无名指的戒痕上。
婚戒被邱月霜临时摘了,但痕迹还在。
“为什么?”半晌,沈然开了口。
“姐姐,”池澈小声接话,“我们好不容易才想办法到了这里……”
“可是你们惹怒他了。”邱月霜心底一阵烦躁,转头躲开两人探究的目光,“顾长夜应该会在近期做一些事情,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听见他打电话。”
她平一口气:“我是说,他能对节目组做出那种事情,对你们也……”
声音突然停住。
片刻,邱月霜慢慢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