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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画像（第2页）

“我只是想帮忙……”邱月霜的手指微微收紧，“长夜，好疼。”

狼人的手指微微松动，但没完全放开。

他在克制。

为什么？印象之中，狼人这种兽族的领地意识极强。她这样毫不客气的冒犯行为，本以为会引发一场剧烈的争执。

都做好防御的准备了，结果他只是这样虚虚圈着她的手臂？

“让佣人处理。”顾长夜的表情复杂了一瞬。

邱月霜的手指还停留在顾长夜的胸口，那里传来急促而沉重的心跳，像是某种困兽在胸腔里挣扎。

“拿开你的手。”顾长夜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而坚决地包裹住她的手腕，力道微微加重。

“我只是……”话语未出，顾长夜已经将她的手从胸前移开。还未放下，邱月霜身子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

“啊！”

惊呼半真半假。邱月霜顺势踉跄着，指尖勾住了照片的边缘。在身体倒下的刹那，更多的画面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

顾长夜的表情凝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邱月霜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瞳孔从人类圆润的形状逐渐拉长，变成野兽一般的竖瞳。

空气中冒出一种诡异的寂静，硬生生将一切声响盖住。邱月霜勉强起身，假装抱歉地垂下头。

半晌，顾长夜终于将画像塞回口袋，手指在触碰到纸面的瞬间变得轻柔至极，仿佛那是易碎的珍宝。

狼耳已经冒了出来，不安地抖了抖。

“滚出去。”他咬牙开口，喉咙间滚动着兽族愤怒的低吼。

邱月霜退到门边，门在她面前狠狠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她靠在走廊冰冷的石墙上，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手腕已经青紫，但比起疼痛，更让她在意的是那张照片的一角。

那不是照片，而是一张画像。铅笔素描，线条已经有些模糊，边缘泛黄，明显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能辨认出是个小女孩，笑容天真得刺眼，眉眼之间有几分熟悉的神色。

顾长夜昨夜彻夜未眠，就是在对着这张画像，进行……祭拜？

邱月霜忽然心乱如麻。

那个小女孩是谁？为什么顾长夜那么在意她？

他在梦里反复喊着“别走”的，就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