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死了
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司君礼站在门口,表情严肃:“池总监,方便出来一下吗?“
走廊里,司君礼压低声音:“刚接到警方电话,你父亲在派出所突发心脏病,送医途中。。。去世了。”
池念瞪大眼睛,一时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她机械地转头看向休息室的门,母亲楚莱正透过玻璃窗望着她,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我需要,我需要去看看。”池念喃喃道。
司君礼点头:“我送你去医院。”
在去医院的车上,池念一直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司君礼专注开车,没有打扰她,直到等红灯时,他才轻声问:“你还好吗?”
池念苦笑:“我应该感到难过,对吗?可我现在只觉得解脱。”她转头看向司君:“这是不是特别冷血?”
司君礼摇头:“没有人有权利伤害你,即使是父母。”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让池念想起小时候发高烧,父亲却说她是装病逃避练琴,那次母亲偷偷带她来医院时,走廊里也是这个味道。
医生简单说明了情况。
池彬在派出所做笔录时突然倒地,急救无效。
死亡原因初步判断是心肌梗塞,但需要进一步尸检确认。
“我们可以。。。看看他吗?”池念轻声问。
停尸房里,池彬躺在推**,盖着白布。
工作人员掀开布的一角,露出他苍白的脸。
奇怪的是,死亡让他看起来平和了许多,甚至有些慈祥,那种池念从未在活着的时候见过的表情。
楚莱站在遗体旁,既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把白布重新盖好。
三人第一次在相处的时候沉默无声,却竟然是这种情况下。
回到家里,池念坐在自己小时候的房间里,墙上还贴着她中学时获得的奖状,但每张奖状背后几乎都有一段关于那条皮鞭的记忆。
楚莱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放在池念面前的书桌上。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是不是?“池念突然问。
楚莱的手抖了一下,几滴牛奶洒在桌面上。她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在休息室里,你说'一切很快就会结束'。”池念盯着母亲的眼睛:“那时候他还活着,你怎么知道会'结束'?”
楚莱避开女儿的视线:“我只是希望事情能快点过去。”
池念摇头:“不对。你和他不一样。你从没打过我,但你也从没阻止过他。”她的声音哽咽,“为什么?”
楚莱的眼泪落在桌面上,和洒出的牛奶混在一起:“我有我的苦衷,但现在都结束了。”
池念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司君礼发来的消息【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告诉我。公司这边已经安排好,你尽管处理家事。】
看着这条消息,池念突然意识到,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有人不问缘由地站在她这边。
重新看向楚莱,池念问道:“所以,你的苦衷,到底是什么?”
“他有心脏病的事情,我为什么从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