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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不知该怎么活了（第1页）

第二百一十四章不知该怎么活了

楚莱没回答，慢吞吞地走到沙发边，把毯子胡乱地往旁边推了推，腾出点地方坐下。

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吃了点。”她含糊地说。

池念走到窗边：“哗啦”一下把厚重的窗帘拉开更多些，让黄昏的光线透进来。

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她转身看着母亲：“吃的什么？又是饼干对付？”

楚莱没看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上一个磨破的小洞：“嗯，不饿。”

一股火气夹杂着心酸猛地冲上池念的喉咙。

她几步走到楚莱面前，声音拔高了一些：“什么叫不饿？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爸都走了一个多月了，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楚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终于抬眼看向池念。

那双眼睛里没什么神采，只有一片疲惫的灰暗和一种池念看不懂的，很深很沉的迷茫。

“我，我没事。”她嗫嚅着。

“没事？”池念的声音带着尖锐的讽刺：“这叫没事？爸在的时候，他对你呼来喝去，动不动就发脾气打人，你连大气都不敢出。现在他走了，没人管你了，你怎么反倒像丢了魂一样？我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好？他活着的时候你离不开他，现在他死了，你还是放不下？他值得你这样吗？！”

池念几乎是吼出来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地盯着母亲，想从那张木然的脸上找到答案。

楚莱被女儿激烈的质问震住了，嘴唇微微颤抖着。

她避开池念灼人的视线，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很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池念追问，声音里带着哭腔：“他那样对你，对我们，他根本就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你为什么就不能，就不能为自己活一次？”

楚莱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显得更加瘦小。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池念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忽然，她抬起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声音破碎而哽咽：“念，是妈对不起你。。。。。。”

池念愣住了，满腔的愤怒和质问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只剩下尖锐的疼痛。

“是！你们的确都对不起我，可现在道歉又有什么用？”

她没有说出口，从小到大的无数次里，她都在祈求池彬和楚莱可以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向童话里的仙女教母，向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向寺庙里的菩萨，向一切可以完成心愿的神灵许愿。

但奇迹并没有发生，没有什么新的父母来找她。

也没有人说她不是池彬和楚莱亲生的。

池念的就这样在所有的希冀里，逐渐失望。

“是妈。。。。。。”楚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无声地滑过她布满细纹的脸颊。

“是妈没护好你让你跟着我受了那么多委屈。。。。。。他走了，我心里空得厉害，不是舍不得他这个人，是，是这日子，好像一下子没了着落。妈不知道，该怎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