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没有人可以羞辱她
周明薇仿佛没听见司君礼的问话,她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在池念身上,像在评估一件瑕疵品。
空气凝固了几秒。
她终于将手中的茶杯,杯底轻轻磕在同样质地的骨瓷托盘上,发出一声清脆又冰冷的轻响。
“坐吧。”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疏离感。
目光终于从池念身上移开,转向司君礼,语气平静无波:“电话里,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司君礼拉着池念在侧面的长沙发上坐下,两人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他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是放松的,眼神却沉静:“家里的事,池念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周明薇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她再次看向池念,目光锐利如刀:“池小姐,看来是我低估了你的本事。手段确实厉害,能把君礼迷得这样神魂颠倒,连我这个母亲的话都可以当耳旁风了。”
池念只觉得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被司君礼握住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却被他更用力地攥紧,牢牢地固定在掌心。
那力道传递过来一种无声的支持,让池念不安的心稍稍稳了一瞬。
她迎视着周明薇审视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伯母,我和君礼。。。。。。”
“不必叫得这么亲热。”
周明薇毫不客气地打断,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池小姐,你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又是以什么身份,擅自替我们司家做主,把荼荼赶出我儿子住的地方?”
她每说一句,身体就微微前倾一分,压迫感排山倒海而来:“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妈!”司君礼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抑的警告。
周明薇根本不看他,她的怒火和鄙夷完全倾泻在池念身上:“就凭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和手段?荼荼从小在我们司家长大,知根知底,懂事大方,她才是我们司家认的人!你呢?池小姐,你算什么东西?”
最后几个字,如同冰锥,狠狠砸落。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的光芒仿佛都变得惨白冰冷。
池念的身体绷得极紧,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指尖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留下几个清晰的月牙印痕。
她感觉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在周明薇那句“算什么东西”里瞬间冻结,脸颊一阵滚烫一阵冰凉。
司君礼紧握着她的手猛地一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传递过来一种紧绷的怒意。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瓷器碰撞的清脆叮铃声响起。
是杨子荼。
她仿佛刚刚才从这凝滞的气氛中回过神来微微倾身,拿起茶几中央那只白瓷茶壶,壶嘴小心翼翼地凑近周明薇面前那只几乎没动过的骨瓷茶杯。
“伯母,您消消气,喝口茶吧,刚泡好的普洱,温正合适。”
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十足的体贴和恭顺。
倒茶的动作优雅而流畅,茶水注入杯中。
司君礼清晰地捕捉到,杨子荼的唇角,极其快速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抹稍纵即逝的得意笑容,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司君礼的眼底。
他原本压抑在胸腔里的怒意,被这无声的挑衅瞬间点燃,轰然炸开。
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羞辱,嘲讽池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