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司家孙媳妇
“不懂事?”老太太打断她,目光转向司君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的孙子,我最清楚。他不是不懂事,他是太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她顿了顿,视线再次落在池念身上,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像是在仔细端详。
池念被这位突然出现的司老太太看得有些紧张,手心微微沁出了汗。
但她依旧挺直了背脊,没有闪躲。
“奶奶。”她轻轻唤道。
上回明明见过,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更紧张了。
“池念,好久不见。”老太太开口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奶奶。”池念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老太太点了点头,没再问别的,仿佛已经得到了她想知道的答案。
她重新看向周明薇,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君礼的婚事,你不同意?”
周明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点头:“妈!您得管管!这女人她绝不能进我们司家的门,上次乱接君礼电话,还说我死了。。。。。。”
“我同意了。”老太太干脆利落地吐出四个字。
“什么?!”周明薇和杨子荼同时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周明薇更是急得上前一步:“妈!您不能!您知道她跟我们家门不当户不对。”
老太太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儿媳一眼。
那眼神里的威压让周明薇瞬间噤声:“我知道君礼是我一手带大的。从他那么小一点,”她用手在膝盖上方比划了一下:“他爸妈忙着在外面‘风光’,是我不分昼夜地守着他,给他喂药,教他认字,看着他一点点长成今天顶天立地的样子。”
她的话语很平静,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周明薇的心上,让她脸色煞白。
老太太的目光重新落回司君礼身上,带着深深的慈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孙子的终身大事,我这个把他养大的奶奶,有没有权利做主?”
司君礼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奶奶布满皱纹却依旧清亮的眼睛,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维护和支持。
他重重地点头,声音有些发哽:“奶奶您自然有权利做主。”
“好。”老太太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不再看脸色惨白如纸的周明薇,也不理会旁边摇摇欲坠,眼神怨毒的杨子荼。
她抬起自己枯瘦却依旧稳当的手,慢慢褪下了自己左手腕上戴着的一个玉镯。
那玉镯通体碧绿,水头极好,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泽,一看就知年代久远,价值不菲。
老太太拿着那镯子,没有半分犹豫,朝着池念伸出手:“丫头,过来。”
池念完全愣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司君礼,司君礼轻轻推了推她的背,眼神里是鼓励和安心。
池念深吸一口气,松开司君礼的手,一步步走到老太太面前,在她面前微微蹲下身。
老太太拉过池念的手。
池念的手冰凉,还有些微微的颤抖,老太太的手却很温暖,带着岁月磨砺出的粗糙感。
她将那枚触手温润的碧玉手镯,稳稳地套进了池念纤细的手腕。
玉圈冰凉,瞬间贴上皮肤。
“这镯子,是当年君礼他爷爷给我的。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就是个念想。”
老太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客厅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权威:“现在,我把它给你了。”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惊怒交加却不敢发作的周明薇,扫过脸色惨白,死死盯着那镯子的杨子荼。
最后,定定地看向眼前还有些懵然的池念,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司家长孙的媳妇儿,我只认你池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