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你什么时候求过婚了?
她怔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
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熟悉的眉眼间此刻写满了毫不作伪的焦灼和一种笨拙的恳切。
他不再是那个在许晋言面前强硬宣告所有权的司君礼,倒像个因为害怕心爱玩具被抢走而犯了轴的孩子,霸道又倔强。
心口那块硬邦邦的石头,被这股滚烫的在意悄然融开了一道缝。
她绷紧的身体,在他带着颤音的恳求里,一点点软了下来。
手臂上被他攥得有些发疼,她挣了挣,而是带着无声抗议。
“下不为例。再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乱吃飞醋,我就……”
“就怎么样?”
池念抬眼瞪他,故意板起脸:“就罚你睡一个月书房!天天抱着你的醋坛子睡去!”
这话一出,司君礼眼底最后那点阴霾散尽。
“一个月?太狠了吧。”他把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在她柔软的发丝里。
带着笑意和残留的鼻音,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刚才那点失控的距离都补回来。
“一天都不行,没有你我睡不着。”
池念被他抱得紧紧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
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和暖意包裹着她,先前那些尴尬,愤怒,委屈,都在这无声的拥抱里悄然弥散。
她没再挣扎,只是抬起手也环住了他结实的腰身,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衬衫后背的一点布料,轻轻拧了一下。
“活该。”她小声说,语气软软的,没什么杀伤力。
紧绷的空气彻底松弛下来,像一根被抚平的琴弦。
客厅里重归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夏末的蝉鸣,拖着长长的尾音,也显得有些慵懒。
阳光在地板上移动了位置,变得柔和而温暖。
茶几底下,那瓶被遗忘的防晒霜静静躺着,反射着一点微弱的光。
池念在他怀里闷了一会儿,感觉他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才轻轻推了推他:“行了,热死了,松开点。”
司君礼有些不情愿地松了点力道,但还是圈着她。
低头看她,眼神亮亮的,带着点讨好的探究:“真不气了?”
池念白了他一眼,没回答,挣开他的手臂,弯腰钻到茶几底下,把那瓶防晒霜捡了起来。
“嗯,不气了。”
司君礼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念念,我们客厅墙上是不是有点空?”
池念直起腰,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他:“空?还好吧?怎么了?”
司君礼摸了摸下巴,眼神飘向客厅玄关正对着的那面大白墙,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挂张特别大的结婚照就挺好。就挂那儿,一进门就能看见。”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尤其是许晋言下次进门时第一眼就能看到的场景,嘴角忍不住得意上扬。
池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打的什么算盘,又好气又好笑。
她抓起手边一个抱枕,毫不客气地朝他砸了过去:“司君礼!你有完没完!幼稚鬼!”
抱枕软绵绵地砸在司君礼身上,他轻松接住,顺势抱在怀里。
他抱着抱枕,看着池念带着薄怒却更显生动的脸庞,只觉得心里被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填得满满当当。
“不过谁是你的未婚妻了?”池念双手抱胸,略微不满:“我可不知道某人什么时候求过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