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微看着他,轻声问:“怎么了?查到什么了?”
陆三省回过神,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眼神里的冰霜化开了一点。他伸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额角的冷汗。
“没事。”他说,“抓到几条小鱼,但鱼后面,好像还牵着张网。”
“网?”林曦微皱着眉,肋下的疼痛让她说话都有些费力,“什么网?”
陆三省还没回答,旁边的冯楠已经掏出了手机,整个人像一杆瞬间挺直的标枪。
“网不网的先放一边,网上的事儿得先解决。”
她拨通电话,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小张,听着。公司法务部和公关部,现在,立刻,全部给我动起来。所有平台,那些乱七八糟剪辑过的视频,有一个举报一个,有一个给我删一个!跟平台那边打招呼,就说是我说的,他们知道分寸。”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吧台上的狼藉,声音更冷了。
“还有,我们今天专访的完整录像,找人给我剪个最干净利落的版本出来,把那对夫妻怎么闯进来、怎么撒泼、警察怎么到场,一帧都别落下。对,我要原声!这次,话筒必须握在我们自己手里,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真相。”
挂了电话,她才转向林曦微,脸上那股子杀伐果断瞬间柔和下来。
酒馆里,王丽丽和青松几个年轻店员还是一脸惊魂未定。
林曦微忍着痛,对他们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哭什么,去,把碎玻璃扫了,地拖干净。”
她又看向青松和周雨,“酒馆明天照常营业。越是有人想让我们关门,我们越要开得敞亮。”
一句话,像是给几个六神无主的人找到了主心骨。
林曦微这才觉得有点脱力,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不远处的母亲身上。
徐倩还坐在那儿,双手拧着自己的衣角,一副欲言又止、坐立不安的样子。
林曦微动了动嘴唇,声音很轻:“妈,汤……谢谢。”
徐倩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烫到一样,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别扭地“嗯”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没再说那些刻薄话。
林-曦微强撑着,在陆三省的搀扶下,小口小口地喝着那碗已经有些温了的鸡汤。
徐倩没走,就那么远远地看着。
她看着女儿强打精神,看着陆三省默不作声地拿了个靠垫塞到女儿腰后,又伸手试了试他之前倒的那杯水的温度。
这个男人,办案子的时候像块冰,照顾起人来,却细致得像两个人。
徐倩心里的那杆秤,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已经悄悄歪了。
“查到了。”
陆三省的声音再次响起,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他脸色阴沉,看着林曦微和冯楠。
“余记和那个司机赵某,昨天下午,都收到一笔五万块的转账,来源是同一个空壳公司。”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而且,那个赵某,根本不是货车司机。他的雇佣记录显示,他一直在一家叫‘鑫达金融’的公司上班。”
鑫达金融?
冯楠的脸色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