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倩的手臂僵硬地架着林曦微,想扶她去吧台前的椅子上坐下。
她显然没干过这种伺候人的活儿,力道用得生硬,一个不稳,林曦微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
肋下的剧痛猛地窜上来。
“嘶……你轻点!”
徐倩的手猛地一抖,也跟着慌了神。
“你看看你这副鬼样子!”
这声压抑不住的惊慌,最终化作了尖锐的怒火,朝着林曦微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我早就跟你说过!开这么个破店,迟早要出事!你非不听!”
“现在好了?招来一帮疯狗,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你满意了?你高兴了?”
她的声音又高又尖,带着哭腔,在空旷安静的酒馆里回**,每个字都狠狠扎在林曦微心上。
林曦微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不辩解,不示弱,也不寻求安慰。
仿佛那些扎人的话语,都只是吹过耳边的风,连让她动一下眉毛的力气都没有。
徐倩的骂声被这片死寂堵了回去。
她准备好了一箩筐的数落,却发现根本无处着力,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胸口发闷。
那句更难听的“活该”在舌尖滚了滚,到底还是咽了下去。
气势瞬间垮掉,她避开女儿的注视,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还疼不疼?”
林曦微没吭声。
她的余光扫过母亲搭在自己臂弯上的手。
那只手,正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刚才被护在身后时,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点温度,又被这刺骨的现实浇灭了。
她不动声色地、轻轻地,将自己的胳膊从母亲的手中抽了出来。
这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一句反驳都来得更伤人。
“没事,小伤。”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