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向后退了一步,努力让满是眼泪的脸挤出一个笑容来,说:“阿姐,我没什么大事。要是有要紧事,一定会来找阿姐的。”
云洄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
青竹脚步匆匆地离去,回到房间洗了把脸,让脸上看不出来哭过,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去寻月溯。
见了月溯,他又拿出往日里的笑脸来,说:“柴房那边情况我已经摸得差不多了。今晚就会趁机将巳杀放了。”
月溯“嗯”了声,情绪不高。
青竹看向他,见月溯懒洋洋躺靠在躺椅里,神情懒慢、心不在焉。
青竹犹豫许久,鼓起勇气才敢说出口:“你要……一直瞒下去吗?”
月溯撩起眼皮看他。
青竹吓了一跳,生怕自己的脑袋也在月溯的手里变成剥了皮的橘子。他小心翼翼向后退了半步,谨慎说:“我去安排今晚的马车。”
月溯移开视线,没再理他。
青竹脚步匆匆离去。
月溯重重叹了口气。他心里闷闷的,被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闷情绪压着,连喘气都觉得累得要命。
是夜,过了子时,万籁俱寂之时,青竹来到柴房。
两个家仆各守在柴房的两个窗户前,而宋贺亲自守在柴房门前。
宋贺正哈欠连天,看见青竹,惊讶问:“你怎么现在过来?都下半夜了。”
说着,宋贺又打了个哈欠。
“我是来找月溯的。你可有见到他?我有事要寻他,没见人影,猜着是不是来审问了。”青竹微笑着,“他说过要帮阿姐审问的。”
宋贺白日曾听云洄说过倘若陈鹤生也不能说服这个杀手,就让月溯用折刃楼的那套手段来逼问。
“没来过啊。都下半夜了。”宋贺道。
青竹皱眉:“你确定月溯没来过?”
宋贺被青竹问懵了。不巧,他刚刚困得小眯了一会儿,难道衬着这个时候月溯进去了?
恰好身后的柴房里面传来些响动。
宋贺转身朝柴房走去,走到门口看见房门还好好锁着。他说:“还锁着呢。月溯没来——”
青竹将一根细细的银针刺进宋贺的后颈,宋贺瞬间失去了知觉。青竹稳稳扶住他。
宋贺已经昏去,青竹说给另外两个家仆听:“你看错了,这锁不是开了?我们进去瞧瞧。”
他一边语气寻常地说着,一边摸出宋贺腰间的钥匙打开了柴房房门。
昏暗的柴房里,巳杀眼神似狼地盯向打开的房门。
青竹小心翼翼将宋贺扶躺在一边,快步走向巳杀,一边给他松绑,一边在他耳边低声:“挟持我。”
云洄被叫醒的时候睡得正沉。
她被岁岁摇醒,主仆两个都是睡眼朦胧的样子。
“出什么事情了?”云洄问。
“关在柴房里的那个人劫持了青竹跑了!”
云洄赶忙起身,她动作飞快地穿衣服,脑子里也在飞快地琢磨着。
劫持青竹?
青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