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看着他眼角的生理性泪水,问:“困了?”
“有一点。”
冬晴悠老实承认:“我们现在回去吧?”
“好。”
两人站起身,幸村精市收拾好东西,重新拎起袋子,背好自己的画筒。
往回走的路比来时更拥挤,人群像潮水一样缓慢移动,冬晴悠走在幸村精市身后,迷迷糊糊的差点撞到前面的人。
幸村精市反应过来了,牵着他拐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
冬晴悠揉了揉眼睛,问他:“怎么了?怎么停下了?”
他本来就个子不高,骨架也不大,刚刚在人群里就显得更加单薄,于是蓝紫发的少年看了他几秒,忽然蹲下身:“上来。”
冬晴悠愣住:“啊?”
“背你。”
幸村精市说:“你不是困了吗?我们走快一点。”
虽然他也并不算很高,但是相比于自家幼驯染来说……那可能还是高的。
冬晴悠犹豫了一下,面子和懒惰打了一架,最后败给了幸村精市那一看就很宽阔宏伟魁梧可靠的背,腿一蹦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背上,携来一阵糖果的香气。
幸村精市站起来,双手稳稳地托住他的腿弯,确实很轻。
无论是身高还是体重,他一直比同龄人轻一些,付丧神们变着法子给他补营养也没见长多少肉。
幸村精市:“抓紧了。”
“嗯。”
冬晴悠含糊地应了一声,手臂环住幸村精市的脖子,脸靠在他肩上蹭了蹭,水蓝色的发丝垂落。
幸村精市背着他在人群里穿行,少年走得很稳,偶尔有人挤过来时也会巧妙地避开,冬晴悠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耳边是嘈杂的人声、脚步声、远处摊贩收摊的声音,但这些声音都慢慢变得遥远,模糊,最后融成一片安心的白噪音。
少年的眼皮越来越沉,能闻到幸村精市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还能感觉到自家幼驯染背部的温度正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递过来。
很暖很安心。
像小时候生病时被焦急的一期哥抱在怀里时,做噩梦被堀川轻轻拍着背的时候,像训练到累极了被药研哥背回房间。
但比起那些,这又有点不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现在又说不上来。
想着想着,他的意识就渐渐模糊了。
于是幸村精市能感觉到背上的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便侧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冬晴悠果然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毫无防备。
“……晚安。”
幸村精市的嘴角弯了弯。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冬晴悠睡得更舒服些,然后继续往前走。
*
回到神奈川之后,日子像往常一样平稳地过着。
上课,部活,训练,放学,立海大网球部的日常仍然在严谨而有条不紊地,按照既定的计划前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