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弦一郎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冬晴悠笑得更欢了,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柳莲二倒是很理解真田弦一郎的不满,对于习惯了高强度训练的人来说,被按在原地一动不动地配合各种测量,那确实是一种折磨。
“不过,弦一郎啊。”
冬晴悠终于笑够了,提醒道:“你不要忘了补完今天的训练哦。”
真田弦一郎的脸更黑了。
他当然记得,立海大内部制定的训练计划是雷打不动的,不管在哪儿,不管有什么特殊情况,该完成的任务一分都不能少。
这意味着他今天要加班了。
冬晴悠幸灾乐祸地嘿嘿笑了两声,继续低头挑菜,沉浸式扒拉扒拉将自己不感兴趣的蔬菜全部单独放在一个小格子里。
但他挑着挑着,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但一直关注着自家队友的柳莲二却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冬晴悠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食堂的一角,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柳莲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食堂的另一边角落里,几个穿着普通运动服的人正围坐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工作人员或者志愿者,但不是选手。
其中一个橘色短发的少女正低头吃饭,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表情看起来很正常。
……橘杏。
柳莲二皱起了眉:“冬冬,怎么了?”
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冬晴悠头也不抬:“没事没事。”
他继续在自己盘子里扒拉扒拉,把不喜欢的菜挑出来堆在一边,吐槽道:“啊,好难吃的饭哦。”
切原赤也风卷残云一样的扫荡着自己面前的餐盘,抽空看了一眼他的盘子,疑问道:“前辈,我记得你不挑食吧?怎么扒出来这么多?”
在他的印象里,冬晴悠不管是出去聚餐或者在学校天台上一起吃盒饭都会把饭吃得干干净净,他从来没见过这人挑食。
难道集训营的饭真的这么难吃,难吃到自家前辈都有了仁王前辈一样的毛病了吗?
切原赤也不信邪,又尝了一口自己盘子里的菜:“还好啊。”
“90%的概率是挑的。”
柳莲二收回了关注的视线,现在人多口杂,他准备按捺下等回房间之后再问,转而将话题引到这边:“冬冬对肉类的偏好程度大概为80%,但对榴莲、香菜等含有刺激性的食物的偏好程度就不到10%。”
“只不过,他的盘子里从来不会出现自己不喜欢的东西罢了。”
这倒是实话。
冬晴悠嘿嘿笑了一声,顺手顺走了真田弦一郎面前的一个小面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这个确实。”
他的饭一直是单独做的,盒饭主理人和本丸的掌勺人烛台切光忠一贯溺爱他,只要他表示过不喜欢,那些食物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