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灵只觉得天塌了,完了完了,该怎么解释?!
“哎呀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她嘴比脑快,吐字如倒豆,“不痛快的话,要不再咬回来?”
说出‘咬’字的瞬间,施灵只恨自己不是土拨鼠,这么尴尬的场面,她大可以挖出个洞一走了之。
不至于脚趾扣地啊!
一时间,施灵的心提到嗓子眼。
还好秦九渊并未多想,只是颤了颤长睫,按部就班地往最上面一排指去。
“这些都是基础的术法,你好好看看。”
他语气算不得好,施灵反倒松了口气,刚才的情形过于怪异,有如一根针几近要扎破薄纸。
不合时宜的紧绷啊。
她装模作样地点头,一边望着上面一排,一边用余光扫视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比如暗格之类的。
正要定睛朝某处看去时——
一个冷硬之物闯入怀中,哗啦啦响。
是一本厚如板砖的书。
施灵下意识抬头,猛地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的幽眸。
秦九渊真是生得一副好模样,可惜神情太冷,嘴唇总紧抿着,如万年不化的冰山。
“五毒术,中高阶术法,可灭人于无形。”
有种上课开小差,被老师点名的紧张感。不知为何,总觉他亲自解释这术法,有种说不出的违和。
施灵呐呐应答,“哦,好的好的。”
“哎?”
她猛然惊醒,连连摆手,“不要这种大开杀戒的,只要保命就好。”
原主一身毒功皆系于天生毒体,如今被龙傲天夺走,等于废了这条路。
秦九渊眼神闪过一丝疑惑,被她敏锐地捕捉到。
她问:“有问题?”
身体又是一沉,他默不作声抛来了另一本——
《焚天诀》,名字挺帅,还是本中阶术法。
这术法沿袭了她学习的火术,正好原主是火灵根,确实可以深耕一下。
道了声谢后,施灵装模作样快速翻了几页,余光时不时扫向他,忍不住咬了咬嘴皮。
常墨那个侦查机明日就要回来了,再找机会入书房找书怕是不易,得趁虚而入。
她不动声色地挪动指节,探向蜡烛,小声嘀咕,“夫君看了这么久……困不困呀?”
秦九渊一个眼神都未施舍,许是出于礼貌,他略微摇头。
此计不成,施灵又灵机一动,“我突然记起房里还有几块雪酥糕,可好吃了!你要不——”
“不饿也不渴。”秦九渊掀起薄薄的眼皮,神色恹恹,“也不想回房休息。”
施灵:……
很显然,她不擅长撒谎,加上眼前这人本身就是个性格冷淡的,多余的感情他是压根没有啊!
她撇撇嘴,“夫君,那我回去好好研学此书,以后若是不懂的,可不可以来找你?”
意料之中,这声亦未回应。事不过三,施灵只好抱着书灰溜溜地逃走了。
“砰。”合拢的房门掀起一阵细碎的雪浪,屋内只余黑白两色。
良久之后,秦九渊眸光微动,极其缓慢地探出一节玉白指尖。像猫儿轻蹭发顶似的,抚遍她用过的湿濡杯缘,带出一丝茶香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