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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子戍父（第1页）

杀子戍父

【原文】

陈圭，黄岩人。父为雠人所讦当死，圭诣阙上章曰：“臣为子不能谏父，致陷不义，罪当死，乞原父使自新。”帝大喜曰：“不谓今日有此孝子，宜赦其父，俟四方朝觐官至，播告之，风励天下。”刑部尚书开济奏曰：“罪有常刑，不宜屈法开侥幸路。”乃听圭代，而戍其父云南。

既听其子代矣，而又令其父远戍，不亦甚乎！上遏大君之德，下伤孝子之心，为善者将何劝焉？史称开济好深文。谅哉，其深文也，而卒亦不免天道。岂或爽乎！

《明史》

【译文】

陈圭，黄岩人。他父亲被仇人揭发要判死刑，陈圭去朝廷上奏道：“我作为儿子不能劝谏父亲，所以父亲做了坏事，被判死刑，我请求皇上准予我代父受刑而原宥我父亲，给他一个自新的机会。”明太祖大喜道：“真没想到现在有这样的孝子，应该赦免他父亲。等各地朝见的官员来了以后，把陈圭的事告诉他们，以劝勉天下百姓。”刑部尚书开济奏道：“判罪有固定的刑罚，不能随意更改刑罚而让百姓心存侥幸之心。”于是，明太祖接受陈圭代父受刑的请求，同时让他父亲到云南戍边。

既接受儿子代父受刑的请求，又要父亲到偏远的地方成边，这样做不是太过分了吗？这样做，皇上的恩德不能下传百姓，孝子的孝心却被大大挫伤，又拿什么来激励劝勉想做善事的人呢？史书上都说开济这人喜欢苛细地援用法律条文而轻罪重罚。确实是这么回事，但他自己最终也逃不掉天道惩罚，因为犯罪而被诛杀。这说法难道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