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是怨我呢!”李湘宁幽幽道,“怨我没能把春莺的事情按下去,让他清风明月般的形象受损呢!”
“这……大少爷就不怕伤了少夫人的心吗?”连翘小心问道,“少夫人,是不是还有误会。”
误会什么呢?自己都重来一世了,还不知道顾松柏所图吗?
顾松柏一直喜欢的人就是李柔月,可真是委屈他了,为了自己那些嫁妆,忍辱负重娶了她!
“连翘,有些事情,你看着便是,我与夫君,相敬如宾呢!”
“那……小少爷为何……也不来探视问安?顾家也是名门世家,大少爷如此,岂不是不懂礼数,不服教养,不忠不孝……”连翘说着,也是小心看着李湘宁的脸色。
“我的儿子啊……”李湘宁自嘲一声,“许是怕我过了病气给他吧。”
眼下顾家的算计只显端倪,顾松柏也好,顾承熙也好,在府中人眼中,待她并无半点不好。
连翘皱着眉头,不再多言,只心中很是苦涩,大小姐这日子……过得不是很顺啊!
傍晚的时候,顾松柏穿着官服来了李湘宁屋中,神色却有些幽怨。
“宁儿,你可是怨我?”
李湘宁一边为顾松柏宽衣,一边从容说道:“夫君何出此言,家中有喜,我岂会有怨?而且,你瞧我这神色,可是好些了?可见夫君纳妾,倒是真替我冲喜乐。”
顾松柏换下官服,穿上常服,神色复杂地打量着李湘宁。
“可是宁儿,我心中所爱之人,唯有你啊!”
“夫君,自我生下承熙,这几年都无所出,我怕我这身子败了,再不能为夫君诞下孩儿。承熙一个人,会孤单的。”
“可是……”顾松柏还想说什么,却被李湘宁轻捂住了嘴。
“夫君,你的心,宁儿懂得。”李湘宁眼里有光,望着顾松柏的眼神更是温柔缱绻。
“宁儿,你真的这么想吗?你真的愿意同别的人分享你的丈夫吗?”
“夫君,你怎么会如此揣测我?世家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夫君为我,多年都不曾有过任何妾室,你的爱护之心,我怎么会不知?可是春莺不一样,她是母亲的人啊!”
“我若是连春莺都容不下,那岂不是打母亲的脸?”
“就是夫君,你纳妾的事情,我还是让人送了口信回济宁侯府,与其日后在别人口中得知,倒不如我自己告诉他们。夫君,我与侯府的关系,你是知道的。”
李湘宁的话让顾松柏神色顿时惊了一惊。
“我纳妾这事,你告知了伯父伯母?”
“嗯,夫君,你……怪我?”李湘宁皱眉,声音怯了怯。“就是不知道侯府那边,会不会派人来呢!”
顾松柏的神色有些烦燥,纳妾而已,李湘宁怎么能告知济宁侯府呢?
“夫君,你……你生气了吗?我是不是做错了?这事,是不能让我爹知道的吗?”李湘宁顿时有些局促神色,担心地看着顾松柏。顾松柏难道还想瞒着李柔月吗?她偏偏要让李柔月知道,说不定,明日纳妾,李柔月还会来观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