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月苦修之心感动了住持,宁儿,如今你重病,我看,不如让柔月下山吧。”
“夫君……你……你明知我跟她不合,你是想让我气死吗?”李湘宁转过头,语气急促,显然是不想见到李柔月的。
“别,宁儿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想你日后懊悔,柔月是你的妹妹。”
李湘宁气笑了,她假意咳嗽起来,更是撑起身子紧紧压住了顾松柏的手。
“夫君……你是觉得……我要死了吗?”
该死的是他啊,李湘宁用指甲扣着顾松柏的手背,死死用力。
“宁儿,你想多了,你只是病了。”顾松柏挣脱,双手按着李湘宁的肩膀,把她按了下去。“你先好好休息吧。”
看到李湘宁“病重”的样子,顾松柏显然是有些敷衍了。
顾松柏是认定了李湘宁身在深宅中,不会知晓外面的事情,所以编了李柔月还在神月庵的谎话。
李柔月脸上有伤,自然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进顾家,那该死的屠户!
“松柏啊,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李湘宁怎么就突然病重了,大夫说她可能熬不下去了。”顾母有些焦急啊。
“娘,拖个一年半载还是要的,否则……太快了。”顾松柏蹙眉道,“在过些时日吧,我这几日可能不在家中住,她左右病着,你早晚过去看看就是了,就说我公务繁忙,脱不开身。”
“你这是……要去那边?”顾母心里有些微词,这儿子是被李柔月给迷了心窍吗?
“柔月出了点事,都是被我连累的,我自然要好好陪着她。”顾松柏回话道,“娘,不说了,熙儿你多费心些,告诉他,小姨生病了,等病好了,就能来顾家了。”
顾母还想劝几句,可被顾松柏眼中的戾气给吓住了。
顾松柏让手下收拾了一些衣物,就出门了。
顾青砚正好是这个时候来大房的,他也听闻李湘宁病了。
“不是说少夫人病了,我怎么瞧见大哥这个时候出去了?”顾青砚随口询问前院的护卫。
“大公子这几日都不在府上,二公子若是要找大公子的话,或许赶上还来得及。”
顾青砚不解,既然顾松柏出去了,自己也不好独自去探望生病的李湘宁,他便也走开了。
翌日,顾青砚受昔日同窗所邀,去了茶馆相聚。
“青砚,听说你大哥顾松柏,在外头养了个小娘子呢!”
“昨日我在衙门当值的姐夫就说了,你们顾家人玩的真花,顾松柏娶了十里红妆的夫人,结果把小姨子养在外头,不过,是不是小姨子还是小娘子,就不知道了。”
顾青砚有些懵,随即佯装不悦道:“我以为你们是要同我说学问上的事,怎么说起我大哥的桃色来,你们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
“听说了吗,那个去神月庵清修的济宁侯府二姑娘,根本就是沽名钓誉,让丫环待她在山里清修,自个躲起来享福呢!”
“不可能吧,那二姑娘走的时候,可是很多人看到呢。”
“我夫人的表哥是神武侯府的马夫,他随老夫人去神月庵祈福的时候,亲眼所见。”
市井的流言,同窗的调侃,让顾青砚有些恍惚,他那芝兰玉树的大哥似乎也白璧有瑕,前些日子还好好的大嫂,这突然病重……顾青砚心中起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