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阿彩弟弟的死就让阮玉很怀疑阿彩奶奶,虽然说大荒的农场会饿死人很正常,但阿彩奶奶的反应不对。
通过这几天在医院陪护梅亚琴,阮玉越想越觉得这其中的疑点大,如果阿彩奶奶真被抓走了,那她想的那些问题,就真的想不通了,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回去查查。
江野听到阮玉的话微微挑了挑眉。
“你也发现不对劲了?”
“嗯?”
听出江野话里的不同寻常,阮玉那点儿困意也没有了,她坐起身,盯着江野等着他的后话。
江野也没跟阮玉卖关子,道:“阿彩的妈妈可能是被拐卖来的,我怀疑阿彩家跟人贩子有联系,场部这边想要利用阿彩奶奶,引出后面的犯罪团伙。”
说完,他还从后视镜里瞥了眼梅亚琴一眼,意味深长道:“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那就说明农场里有坏人。”
梅亚琴嗤笑一声。
“江同志怀疑我是敌特分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呢。”
江野和梅亚琴之间眼见着剑拔弩张起来,车里的气氛也陡然间变得严肃。
阮玉一看这势头有点不妙,赶紧坐直身体出声道:“我能证明梅姐绝对不是敌特,她这些年一直都在悄悄的帮农场提高产量,从劳改队种不出来粮食,而农场里能种出来可以证明这一点!”
梅亚琴一怔,她似乎没有料到阮玉会直接跟江野说出这样的话,她从来就没指望自己做的一切能得到回报,所以压根就不屑于去提起。
可当看到别人这样维护自己的时候,梅亚琴的心里还是觉得暖暖的。
梅亚琴也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人,她直接就怼了回去:“有怀疑我的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抓住犯罪团伙。”
“啧,梅知青倒是挺能说的。”
“不遑多让。”
这么一来一去下,气氛倒是比刚才缓和了些。
江野不是靠着自己直觉就乱冤枉人的,听了阮玉的话,他倒是没有再继续针对梅亚琴。
阮玉被夹在中间有些汗颜,心里想着,以后这两人还是少见面的好。
时间过去得也快,没多久,车子就驶进了农场场部。
等到车子停在场部门口的时候,立即就有孩子惊奇地跑过来围观,他们从小生活在这里,连大白兔奶糖都没有见过,更不要说吉普车了,一个两个又是好奇又是惊叹不已。
小孩子的声音清脆响亮,很快就把场部办公室里的王干事给吸引了出来。
王干事出来看到吉普车的时候,一双眼睛都要瞪下来了。
他跟那些孩子一样,惊奇的跑到吉普车旁边,小心翼翼地在吉普车上碰了碰,满脸都是兴奋。
“我去,小野你行啊,居然连汽车都能弄来,咱整个县我听说只有县长那里有汽车。”
就连王干事都没见过小汽车,没有办法,平西县实在是太穷了,也就这几年兴起什么三转一响,县里才多了些自行车的身影,也就职工家庭有条件买得起,他们这样的泥腿子想都别想,光是自行车票他都弄不到。
汽车这玩意,王干事就在陪场长去县里开会的时候,听被人提到过。
“嗯,就是县长那辆。”江野道。
“窝草,你来真的啊?”
县长的车那可是公务用车,轻易就不可能外借!江野这几年当兵当得都能跟县长攀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