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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闯入解剖室的神秘人（第6页）

奇怪的是，小女孩总是盯着叶大卫看。

叶大卫冲她笑了笑，她却又躲在了母亲身后。

韩国栋在屋子里转了转，回到椅子上坐下，目视着孙海霞，沉声说：“胡明明的事情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该问的你也已经问了，现在有想到什么吗？”

孙海霞刚才半天没说话，好像在思考，此时听见韩国栋再次问话，依然以摇头作答。

“你们到底还是不是一家人？”韩国栋有些火起，孙海霞不悦地说：“人倒是一家人，但我们母女俩已经很久没回家了，直到最近听说他死了，我们才回来看看，这不正要走，你们就来了。”

“那我问你，这些年来，你就没回来过一次？”韩国栋继续追问道，孙海霞不屑地笑道：“我早就跟这个人过不到一块儿去了，还回来干什么？前些年吧，逢年过节还带着女儿回来看看，但他每次都把我们母女俩打得半死，后来就干脆不回来了。这次要不是听说他被人杀了，可能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回来。”

“那要是我问你胡明明有过什么仇家，你也一定不清楚吧。”

“谁知道，反正他的死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放过我们母女俩吧。”孙海霞的话简单直接，韩国栋明白今儿算是白跑了一趟，于是冲叶大卫看去，意思是他还有什么想问的。

叶大卫刚才一直在旁边观察着孙海霞的言行举止，觉得她并没有撒谎，但是好像隐瞒了什么。

韩国栋看出了他的心思，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叶大卫冲小女孩招了招手，小女孩却满脸慌乱和胆怯，使劲扯着母亲的衣服。

“小姑娘，你今年几岁啦？”叶大卫尽量压低声音，小姑娘却不答言，也不露面。

叶大卫问孙海霞：“孩子叫什么名儿呀？”

“孙小琴！”孙海霞满脸不悦地回道。

叶大卫和韩国栋对视了一眼，韩国栋接过孙海霞的话问：“孩子咋不跟他爸姓呢?”

“孩子是我生的，凭啥跟他姓胡的姓？”孙海霞没好气地反驳道。

叶大卫却不顾她的不快，继续问孩子：“孙小琴，好名字。叔叔可以叫你琴儿吧？琴儿，叔叔问你，你喜欢爸爸吗？”

“不喜欢！”孙小琴突然带着哭腔喊道，“我不喜欢爸爸，他不是我爸，不是我爸……”

孙小琴喊着喊着就哭了起来，呜咽着，抹着眼泪，看起来可怜兮兮。

“小琴，你还记得上次见爸爸是什么时候了吗？”韩国栋看出了端倪，也在一边追问起来，他同时观察着孙海霞的表情。

“跟叔叔说说，叔叔……”叶大卫话未说完，孙海霞突然咆哮起来，还把二人往外推，“别问了，你们走吧，快走吧，不要再问啦！”

因为孙海霞突然变化的态度，叶大卫和韩国栋瞬间都有些不知所措，但韩国栋声色俱厉地制止了她，并说：“我们是来查案的，希望你不要隐瞒与案情有关的任何事情。要是你不想在这里说，那就跟我回公安局说。”

孙海霞果然因为这话而不敢再造次，她把女儿搂在怀里，犹豫了很久，才颤颤巍巍地说出一件事。

原来，胡明明是个偷窥狂，不仅喜欢偷窥女人洗澡，而且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孙海霞说了他两句，就遭到毒打，所以她才带着女儿离家出走。

“其实这么多年，我们一次也没回来过，前不久听说他死了，被人杀了，我才带着女儿回来。那个畜生，不是人，连自己亲生的女儿都不放过。”孙海霞眼里噙着泪水，“公安同志，姓胡的该死，是老天要收他。不管是谁杀了他，求你们都不要再查下去了。”

叶大卫和韩国栋没想到事情背后，居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在回去的路上，韩国栋说：“虽然孙海霞没有杀人证据，但我倒是觉得她现在有了杀人动机。”

“你真觉得她杀了胡明明？”叶大卫问，韩国栋说：“不好说啊，这种事放在谁身上，谁都不会好过。”

“我觉得孙海霞与胡明明的死没有关系。”

“你什么意思？这么武断？”

“不是武断，是感觉。”叶大卫一本正经地说道，“胡明明有那么个嗜好，会不会跟他被杀有关？”

韩国栋想起了陈迪芬被侮辱的事情，如果胡明明真是偷窥狂，那么叶大卫最后说的那句话，或许还真值得推敲。

他本想说出陈迪芬被侮辱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然后突然问他：“饿吗？我请你下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