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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四具尸体（第2页）

韩国栋虽然没吃几口饭，但闻到这个味道时，还是差点吐出来。

他走近尸体边蹲下，盯着那张没有半点血色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命人保护现场，把围观人群全都驱散。

法医在现场忙碌的时候，韩国栋亲自去询问了发现尸体的孩子，还有后来进入过民居的成年人。他们的回答几乎一致，只看到尸体就跑了，没有动过尸体。

韩国栋知道这些目击者都不敢去动尸体，但问题是他们的脚印全都留在了现场，这样一来，就把现场给破坏了，将对现场勘查造成严重阻力。

他点了一支烟，在现场附近转悠了一圈儿，然后让人去把陈迪芬带来现场。

眨眼间，天就黑了下来，周围没有一丝灯光，加上刚刚死了人，感觉阴森森的。围观的百姓这会儿也全都散了，现场只有公安人员和法医还在忙碌。

大约半小时后，陈迪芬到了现场。她戴着手铐，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眼神看上去无比僵硬。

韩国栋朝着身后的民居看了一眼，沉声说：“这会儿把你叫来，是因为几个小时前，在这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因为之前的案子涉及到另外一名失踪者，所以希望你进去看看……”

他话未说完，陈迪芬已经捂住嘴，嘤嘤地抽泣起来。

“先别哭，兴许不是胡明明呢。”韩国栋提醒道，“跟我进去吧。”

陈迪芬步履蹒跚地跟在韩国栋身后，低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民居，每接近尸体一步，她的心便纠得越紧。

韩国栋站在尸体前面，刚好挡住了陈迪芬的视线。他转身面对陈迪芬，再次提醒道：“看仔细点。”

他闪开身后，陈迪芬的目光错过他的身体，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胡明明，只是一眼，仅仅只是一眼，她就失声痛哭起来，但她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她的笑容，令这个还摆放着死人的地方，更显得阴森恐怖。

韩国栋从她的哭声和笑声中已经明白结果，把她带到外面，安慰了几句，然后打算先带她回到公安局。

他亲自驾驶三轮摩托警车，陈迪芬就坐在他右手边的拖斗里。当他踩下油门时，摩托车轰叫着冲向黑暗。

韩国栋的心思聚集在案发现场，还有脚下颠簸不平的道路上，掀起的风儿把他卷曲的头发胡乱地吹散开去。突然感觉轮胎压上了一块凸起的石头，整个车身往上窜起，然后又重重地跌落回去。

“坐稳了！”韩国栋大声提醒着陈迪芬，陷入沉思中的陈迪芬，刚刚也差点被颠簸出去，此时听见他的叫声，眼里突然现出一丝异样的笑容。

可是，因为夜色深沉，韩国栋没能看到她的表情。

回公安局的路要经过一道梁子，梁子下面便是之前那条蜿蜒的小河。

其实山梁也并不高，和河面的垂直距离大约十米左右，但因为路面狭窄，而且不平整，韩国栋在驾驶摩托车时，几乎使出浑身的力气，才能将龙头稳稳地把住。

摩托车在经过山梁正中间时，前面出现一个不大的坑，韩国栋没注意，直接冲了上去。这下可好，摩托车的左边车轮瞬间腾空，然后就见陈迪芬从拖斗里翻了出去，发出一声尖叫，沿着侧面山坡径直滚了下去。

韩国栋大惊，慌忙踩下刹车，车还没挺稳便大踏步跨了出去，然后紧贴着坡面，跟着陈迪芬滚落的方向追赶。

陈迪芬躺在离河边大约两尺的位置，当韩国栋循着她的方向追过来时，突然看到她拔腿跑了起来。

“站住，你给我站住！”韩国栋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在心里骂起娘来，看着陈迪芬摇摇晃晃的身影，来不及多想，像坐滑滑车，贴着坡面冲到了坡底。

陈迪芬慌不择路，加上还戴着手铐，所以跑起来非常不利落，很快就摔了一跤。当她爬起来，打算继续奔跑的时候，韩国栋已经横在面前。

“跑呀，怎么不跑啦？”韩国栋气喘嘘嘘，“你这算什么，畏罪潜逃？”

陈迪芬好像放弃了反抗，举起双手，抹了一把脸，然后紧咬着嘴唇，默不作声了。

审讯室里，灯光刺眼。

韩国栋发现自己最近烟瘾大了，也许是太过劳累的原因，刚坐下，又点了一支，但刚吸两口就掐灭了。

陈迪芬坐在他正对面，眼里无光。

“你到底跑什么呀？”韩国栋问这话时，心里好像还憋着一口气，“你想玩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是打算让我相信你就是杀人凶手，畏罪潜逃？”

陈迪芬依然斜眼盯着地上，仿佛压根儿没听到他问什么。

韩国栋吐了个长长的烟圈儿，眯缝着眼睛，透过烟雾瞅着她，又带着愤愤不平的情绪问：“你想自杀，还是想潜逃？要是你死了，这锅谁给你背？”

“没人让你背锅，我就是杀人犯，你让我死，一了百了！”陈迪芬倔强地回击道。

韩国栋冷冷地哼了一声：“既然你说自己没杀人，怎么又寻死觅活的？”

“谁说我不是凶手？我已经报了仇，不想活了，反正该死的人全都死了，我也没遗憾了！”陈迪芬在说这话时，眉头微微抬起，

韩国栋左边胳膊擦伤了，还渗出了血。他回来后先去用清水冲洗了一遍，这会儿微微感觉不舒服，于是把烟丝扯下来，贴在了伤口上。

陈迪芬在他做这事儿的时候，用余光瞟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