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向卉非常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就被吓得花容失色,厉声尖叫起来:“师傅、师傅,你怎么啦。师傅、师傅……”她慌了神,很快又在纸板上写下:“师傅,你怎么啦?”
当她写完这些字时,才明白已经跟叶大卫失去了联系,想起他被人袭击,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拿着写满了字的纸板,浑身无力地站在镜子前面,颤抖着,任泪水淋湿了眼眶。
她一直在屋子里等到天亮,双眼停留在镜子上,期待会有奇迹发生。可结果却令她失望了,直到太阳升起,阳光洒进窗户,她却再也没能见到叶大卫。
几个小时过后,她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些,把纸板上留下的文字再一一看了遍,又把叶大卫跟她说过的所有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突然觉得应该把今晚的事告诉马正云。
她太想帮叶大卫做点事情了。但是,她又想起了叶大卫对她的叮嘱。大多时候感性的她,关键时刻保持了理性。她决定遵守对叶大卫的承诺,再耐心等待下一个夜晚的到来。
在此之前,她除了祈祷,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想去做。
当她的脑子慢慢清醒过来时,她掏出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平行空间”四个字。
陈迪芬又度过了备受煎熬的一夜。天亮以后,被带到审讯室,再次见到了韩国栋。
韩国栋的卷发油光可鉴,精神抖擞,两眼发光,看上去像打了鸡血。
陈迪芬的状态却恰恰跟他相反,顶着两只熊猫眼,脸色黯淡无光。
韩国栋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一叠材料,他双手盖在材料上,就这样看着她,好像并不急于说话。
陈迪芬精神不好,却并不代表她脑子糊涂。昨晚虽然没怎么合眼,但也趁机想了很多事情。
几分钟过后,有人敲门进来,附在韩国栋耳边低语了一阵,然后离开。
“知道我为什么一大清早找你?”韩国栋终于开口了,声音好像要从喉咙里跑出来,但又被他极力压了回去。
陈迪芬的目光朝下四十五度看着某个未知的点。
其实,她什么都没看,就如同她的心情,纷繁散乱。
“关于聚客饭庄的凶案,调查已经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韩国栋直着身子,往后仰了仰脖子,“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如果想到了什么,现在就可以跟我说说。”
陈迪芬只是摇了摇头。
“关于被你收留的叶大卫,你是否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依然用摇头作答。
“既然你什么都不想说,那我来说说。”他打开了面前的资料,翻开第一页,“这是咱们公安局从凶案现场采集到的指纹,经过鉴定,除了你,另外三名死者,生死未卜的胡明明的指纹,还有……”
他话未说完却打住了。
陈迪芬从他的口气中似乎已经意识到什么,抬起眼皮望着他,露出狐疑的表情。
韩国栋得意地笑了笑,接着说:“其实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猜到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出现在那里,更不可能是杀人凶手。”陈迪芬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并不高,而且显得十分压抑,但充满了确定。
“证据,破案靠的是什么,就是现场的证据。”韩国栋的目光在材料上扫描着,“证据确凿,叶大卫的指纹确实出现在了凶案现场,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杀人……”陈迪芬絮絮叨叨,眼里闪烁着惶恐的光芒。
“我也不愿相信他会是杀人凶手,虽然不能仅凭指纹就完全断定他是凶手,但至少可以证明他曾经去过现场。那么,要洗清他的嫌疑。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尽快找到他,让他说清楚,证明自己不是凶手。”韩国栋合上了材料,又取出几张照片,照片上是从现场取到的指纹。他把照片丢在陈迪芬面前,双眼如刀锋般,凌冽地落在她脸上,“自己看看吧,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陈迪芬在医院工作,自然清楚这些照片意味着什么,她颤抖着拿起照片,但又很快放下,似乎很不情愿接受这个事实。
韩国栋叹息道:“现在能帮叶大卫的就只有你和他自己了,如果要证明你不是凶手,证明他不是你的帮凶,唯有他来自首。”
陈迪芬突然笑了,她笑得时候,眼神凄迷。
“你笑什么?”韩国栋问。
“他们都该死,全都该死。”陈迪芬突然咬牙切齿地骂道,“禽兽不如的东西,就是让他死一万遍我也不解恨。”
“你应该恨蒋怀远,但另外的人是无辜的。”韩国栋试图提醒她,她却冷笑道:“无辜?没有谁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