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斥君父冷宫囚雁翎中埋伏异邦困都护
晋王怎肯饮鸩,竭力扭过头,高声哀告:“父皇,常言说虎毒不食子,您就这样狠心吗?”
这句话触动了天祚心中父爱之弦,他似有不忍,没有再次催促。
文妃见状也娇声说:“万岁,常言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您难道就把以往的恩爱全忘了!”
天祚帝心头又软几分,他不由得慢慢转过身来。
肖奉先见势不妙,急忙咳嗽几声。早就等在殿角处的枢密府书吏,急匆匆奔上殿来:“启禀肖大人,边关报来紧急军情。”
“拿来我看。”肖奉先上前接过,拆开看过,现出惊讶之状。天祚帝急于知道:“莫非阿骨打又发动了进攻?”
“万岁一看便知。”肖奉先呈上边报。
天祚帝未及看罢,便大叫一声:“气杀我也?”
肖奉先趁机说:“万岁,耶律余睹背叛大辽,投降女真,又在宁江州抢掠,杀死军民上于,犯下弥天灭族之罪,国法难容!”
“罪加三等,决不容情!”
肖奉先进一步说:“万岁,文妃与晋王能不得,万一他们里应外合,大辽天下难保啊!”
“灌!”天祚帝背过脸下了决心。
元妃的太监,就势一扬手,给文妃消下一半,接着又全都倒入晋王中。这母子二人立觉五腕似火烧,胸腹似刀绞,疼得翻身打滚。文妃只叫声:“万岁!”晋王驾了句:“昏君!”便双双倒地毙命。
肖奉先心中实在得意,他与书吏伪造了宁江州观察使一封假信,就使天祚帝信以为真。如今只剩最后一根肉中刺眼中钉,便是公主雁翎,应趁热打铁,起除掉,以绝后忠。他琢磨着该如何开口。
“启奏万岁,雁翎公主闯宫。”承宣太监这时进来禀报。
天祚看见文妃母子死后惨状,心中隐隐作痛,地不想让雁翎目睹此景:“命她回转本宫,不准入内。”
“万岁,”肖奉先哪肯放过,“雁翎武艺超群,又有谋略,乃心腹大患,若知母弟俱死,能与万岁甘休?她白投罗网,放不得呀!”
“你说她会对我报复?”
“她若再知耶律余睹反辽,就必然举兵响应,那时只怕万岁有性命之忧。”
“依你之见呢?”“斩草除根!”
“你让我把他们杀光?”天祚帝痛苦地摇摇头,“不,这都是我的亲骨肉呀!我不能再往自己心头戳刀了!”
“万岁,你把雁翎留下,你不害怕,我们还怕她行凶呢!”肖奉先催促说,“不杀雁翎,后患无穷。”
天祚尚在犹豫,雁翎已推倒几名武士闻进殿来。口中高呼:“父皇,你不能残害母后和弟弟性命!”她是接到文妃宫女报信,获悉母、弟有性命之虞,才匆匆赶来的。
天祚唯恐自己一怒之下难以自恃再坏雁翎性命,连连挥手:“逐出殿去!”
雁翎已经望见文妃、晋王倒卧的僵尸,不顾一切奔过来。几名武士想要拦挡,怎禁她猛冲,又不敢十分认真,雁翎扑倒他们身上,放声痛哭:“母后,弟弟,你们死得好惨哪!”
天祚不敢再看文妃、晋王的尸体,也不愿因此而心神不宁,吩咐武士:“抬下去,停在后殿等候安葬。“
武士们上前不由分说,推开雁翎,哪管她捶胸顿足,拾起尸体就走。雁翎又哭了一阵,开始冷静下来,她香腮挂泪质问:“父皇,你好狠心,为何毒死他们?”
“是你母欲投毒害我,我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对!我已问过宫女,母后根本不曾做过醒酒汤,你是血口喷人!”
“她差人送来,意欲害朕,为耶律余睹夺位,是她自作白受!”
“父皇,我母后不在此处,怎知您酒醉?”雁翎涕泣说,“您要细思细想,难道不是有人假母后之名,要一箭双雕吗?“
“这……”天祚一听此言,对醒酒汤也起了几分疑心。但文妃、背王已死,若反嘴,反遭大臣、太监耻笑,就不耐烦地说:“我认定她投毒,业已赐死。你休再多言。念你在混同江救驾有功,不忍株连,下殿去吧!”
“父皇,你,你中了贼臣奸妃毒计,仍然执迷,难道非要死到临头,江山易主才会醒悟吗!”
“夺我江山,除非是耶律余睹。”“他要谋位,混同江又何必救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