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死物的漠然。
“所以,他让我选了这个最笨的法子来等你。”
他看着宋锦又看了一眼浑身散发死气的林夜。
“一只背主的走狗一具不听话的尸体。正好今天一并收拾了带回去给主人重新**。”
林夜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他斗篷下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眉心处,一个与老船夫后颈处一模一样的“奴”字烙印正在若隐若现。
老船夫的力量正在通过某种未知的联系,试图重新唤醒林夜体内最深处的奴性。
“没用的。”老船夫看着挣扎的林夜摇了摇头,“你这副身体是主人赐予的。他能给你自然也能随时收回来。”
宋锦没有理会老船夫他的视线死死锁定了林夜。
“林夜!”他的声音很低,“你想一辈子都当他的狗,替他杀人替他寻宝,最后再被他像垃圾一样丢掉吗?”
林-夜身体的颤抖更加剧烈了,他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痛苦与迷茫交织。
“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你连一个活人都算不上!”宋锦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不想报仇了?不想亲手杀了他?你忘了你全族是怎么死的?”
“你给了他一丝生机就以为能让他背叛主人?”老船夫嗤笑一声,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黑色哨子放到了嘴边,“太天真了。”
尖锐的哨声并没有响起。
因为在他将哨子放到嘴边的前一刻林夜动了。
他没有去攻击老船夫。
他那僵硬的身体,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猛地向后一撞。
轰!
乌篷船的船篷被他直接撞碎木屑纷飞。
而他自己则借助这股反冲之力,化作一道青灰色的影子五指成爪,没有抓向老船夫的要害而是抓向了他手中的那个黑色哨子。
他选择了宋锦。
选择了那虚无缥缈的复仇希望而不是屈辱的回归。
老船夫的脸上第一次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这具被他视为玩物的尸体,竟能爆发出如此强烈的反抗意志。
但他反应极快手腕一翻,躲开林夜的利爪同时另一只手化掌为刀,带着一股阴冷的内劲径直劈向林夜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林夜的胸膛被硬生生劈得凹陷下去一块。
可他好比没有痛觉攻势不减反增,另一只手紧随而至再次抓向那个哨子。
他很清楚,那个哨子是操控他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