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桃夭附和他。
“娇气,这么点疼都受不住,本将军今日挨了十个板子呢!”
“哎呀!将军伤哪了,快叫奴看看?”桃夭惊呼一声,就势将自己的下巴从那人的指尖解救出来,装模做样地对着男人左看右看。
难得,萧雨坤的耳朵尖泛起了红晕,“看什么看,伤得不重,早就不疼了!”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伤在屁股上,总不能现扒了裤子把伤处凑上去给她看吧,他可是将军,他要脸!
桃夭的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将军向来皮糙肉厚的,这还有精力翻墙,奴家也觉得伤势不重。”
饶是萧雨坤再喜欢眼前的女人,也忍不住咬着后槽牙爆了句粗口,他忍了又忍,最后丢下一句“没心没肺的女人。”说完,一甩袖,自顾去了桃花院的凉亭,双手环胸怒坐于桌前,面色阴沉,满脸写着:我、很、生、气这几个大字。
和这个男人前后相伴两世,桃夭自然知道怎么惹这个男人生气,又怎么顺毛捋,更懂得,怎么与他博弈。
她莲步轻移,过去给男人倒了杯茶,双手封赏,语气温柔,“上好的茉莉花茶,入口甘甜,口齿留香,将军尝尝看。”
萧雨坤看了看素手递来的清茶,只觉得一股清香扑鼻,他又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哼,这才接过茶汤。
桃夭看他这傲娇样子深觉的好笑,自顾在他对面坐下,托腮笑问,“将军受了伤,何必大晚上还过来?不如好生歇息,明早奴无事定会去看你的。”
萧雨坤轻嗤一声,“你以为本将军不知道你吗,明早睡到日上三竿,再坐园子里喝上半日茶,哪里能想得起本将军。”
桃夭在心底冷笑:瞧啊,男人就是现实,不涉及利益就是掌中娇,然而经历了前世,再看这款款调情,那就是深情比草贱。
虽然心里把萧雨坤骂了千百遍,面上却还是赔笑,“哈哈,将军说什么呢,奴是那种人吗,今儿不去是怕触了大夫人和二夫人的霉头,奴家这小门小户的,在他们面前可不够看。”
闻言,萧雨坤叹了口气,也不再傲娇,伸手握住桃夭搁在桌子上的手,“幺儿,一切都会过去的,以后你会成为最尊贵的女人。”
“将军……”桃夭抬眸,与他深情对视,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有着数不清的缱绻。
许久,桃夭才启唇,“将军,今日过后,绵儿的事是不是就过去了。”
“嗯。”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句,不变喜怒。
“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府里传言,说绵儿是二夫人的丫鬟绿袖杀的呢。”
“绵儿只能是绿袖杀的。”萧雨坤面色一肃,一字一句地纠正。
桃夭却不怕他,“那绿袖是谁杀的?”
“畏罪自杀。”
“呵,将军,您自己信吗?”桃夭忽地冷笑出声。
萧雨坤盯着她看了半晌,“我知道你喜欢绵儿,可她不过是个痴儿,而蔡宁舒,我还有用。”
这次,换桃夭生气了,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搁在萧雨坤的掌中,语气冷淡三分,“将军,这个月的药已经准备好了,您若无事便早些回院子休息吧,我累了。”说完,起身要走。
萧雨坤在她身后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关心这么多做什么。况且没了绵儿,蔡宁舒也不会再有孩子,将军府嫡子嫡女的身份就是空缺的,到时候你若是生了一儿半女,先抬个贵妾,再徐徐图之……”
桃夭步子一顿,没回头,“是,奴一个妇道人家,管不了朝堂大事,只是想给绵儿一个体面的真相罢了,若是这个真相让将军难做,那奴家不提便是!至于儿女之事,将军大业未成,身体也未完全康复,暂且搁下吧。夜深露重,将军还是先回吧。”
得,又赶他。
萧雨坤面色阴沉,“没良心。”暗骂了一句后,怒气冲冲地拿着药盒翻墙而去。
桃夭自然感受到了男人的怒气,嘴角一勾:将军莫气,明日会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