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守贤挺身而出。
时守贤怒气勃勃,正颜厉色道,“你我两家这才刚刚结盟,你就对咱两家的盟交如此不信任!你如果信得过我们,根本不必多此一举。如果信不过,此举更是画蛇添足!”
“你住嘴。你们老大在我手上,事由我,不由你!”桑宝宝神色强硬,向楼兰逸梦道,“颜莺儿是你妻子,这位小时屡屡仗义执言,看来也是你的左膀右臂。这两个人,一个要请进鬼城,一个要死。你考虑一下,让谁死?想明白了我可就行凶了。”
“桑宝宝,你不要咄咄逼人!”楼兰逸梦怒容满面,勃然道,“刚刚结盟就要对盟帮下手,你讲不讲理!?”
“杀人也是迫不得已。不杀人,难以立威!”桑宝宝理直气壮,蛮横道,“事到如此,我只讲势,不讲理。讲理我也没得讲!你要想保全大局,就得做出必要的牺牲。你不用多说,就只说这俩人死哪个,留哪个?”
“老公,我不想死啊!”颜莺儿花容失色,低声泣道,“老公,我和你夫妻情深,你就算把我送进鬼城,你也不能让我死啊!”
楼兰逸梦见颜莺儿哭得可怜,又见桑宝宝满脸杀气,心里懊悔无及,“真后悔不听小时的计策,打错了主意!当时如果不来这里、直奔凤翔,就算不能和聚义堂结盟,那说什么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心里越想越懊悔,忍不住连声长叹。
“你叹气,叹气有什么用!”桑宝宝严厉指责,告诫道,“武心蝶可能正在凤翔调兵遣将,你再叹上几声,等他杀到大理,大理可就不是你的了!当务之急是好好应承我,这里的事务一了,你就赶紧回城备战。――我那十七个杀手全死了,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仅仅让你牺牲一个人你就唉声叹气,像是杀劫道的同盟么?”
楼兰逸梦低头冷笑,心里暗道,“她说的也对,及早脱身才是上策!”目光在颜莺儿和时守贤身上缓缓扫过,皱眉沉吟片刻,向时守贤叹道,“小时兄弟,我和你嫂子是夫妻之情,和你是兄弟之情。现在两情只能顾其一,你嫂子怕死,你怕不怕死?你如果不怕死,那就成全了我和你嫂子吧!”
楼兰逸梦的意思已经很明白,时守贤需要献身。
“大哥,我没有二话。”
时守贤毫无难色,向楼兰逸梦和身旁的四剑长老逐个抱拳,随即将手中长剑弃之于地,快步走向桑宝宝。
四剑长老见时守贤慨然赴死,纷纷摇头喟叹,同行众人都为楼兰逸梦的重色轻义深为心寒。
“呵呵,你还真是视死如归,比武心蝶强多了。”桑宝宝打量着时守贤,赞许地一笑,“你能成全你的兄嫂,我就能成全你。等我弹上一曲,你的侠名就永传江湖了。”
桑宝宝从路边花手里接过“龙吟之音”,为避免“迷心飘香曲”的琴音波及到他人,招招手将时守贤带出数丈之外。
“你下手吧!”时守贤站定,慢慢盘坐地上,静候死音。
桑宝宝将“龙吟之音”爱抚几下,铮的一声清响,身躯突然跃起一丈多高,半空中弹奏“迷心飘香曲”
“迷心飘香曲”在弹奏时,弹奏者自身的内气伴随琴音一同发出。桑宝宝以气奏音,以音散气,一波波的内气将身躯稳稳托浮于半空中。整个人在半空中盘膝奏琴,意境十分美妙。
时守贤坐以待毙。耳边的琴曲虽然悦耳,但随音发出的内气却波波袭向自己。顷刻晕头转向、战意全无,已经危如累卵。
“慢着!”
楼兰逸梦突然一声大喝,“你别弹了!”
“呵呵,你终于沉不住气了。”桑宝宝微笑着收起琴,琴音戛然而止。随即跳跃到地上,向楼兰逸梦道,“你还想跟我耍心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意呀?别说是你,就算是很擅长随机应变的武心蝶,他在我面前都跟个孩子似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楼兰逸梦故作愕然,却又正色道,“我突然想起,小时兄弟还欠着帮会一大笔钱。他要是这么死了,这笔钱我们找谁要去?你不能杀他!”
“随便你怎么扯谎,反正他务必要进鬼城。”桑宝宝显然不相信楼兰逸梦随口捏造的因由,又手指颜莺儿,轻蔑道,“就因为你的愚昧,你拖累了你相公和百人拔剑斋。你不能主动求生,居然还好意思求生。在这一点上,你和贪生怕死的武心蝶不相伯仲。”
“你坑了我,你还嘲笑我!”颜莺儿不服,满脸怒色。
“报――”
便在这时,一位杀劫道帮众突然快马如飞地赶到。下马后径自跑到张太清身旁。
桑宝宝见报讯帮众只对张太清窃窃私语,竟无视自己,心里很是不悦。纯美的玉容上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怒意。
“嗯嗯,我知道了。”张太清听完报讯帮众的禀报,神色间喜忧参半,快步走到桑宝宝身旁,附耳道,“宝――”
“你干嘛!”桑宝宝陡然撤后数尺,随即皱眉道,“张道主,请你尊重我。”
“啊?”张太清见她不悦,愕然道,“宝宝,你这是?”
“张道主,你忘了宝宝有三讨厌?”路边花微笑着上前,解说道:“宝宝讨厌别人贴在她耳边说悄悄话、讨厌别人喊他姐姐、讨厌别人和她穿一样的衣服。能避开这三讨厌,就是尊重宝宝。否则,再尊重也是不尊重。”
“噢!我忘了。”张太清尴尬地拍一下额角,低声道,“宝宝,武心蝶回到凤翔后并没有去皇陵。一切都完全不出你的所料!”
“是吗?”桑宝宝淡然一笑,又向楼兰逸梦道,“根据确切情报,武心蝶回到凤翔后立刻号召了他那两家盟帮。唐小坏从药王谷出兵,绕道野老峪。小祖宗从武陵山出兵,直奔成都。他两家企图和聚义堂在成都会师,然后兵临鬼城和大理。你们要想保住大理、协助我打赢这场仗,那就务必要谨遵我的调度!”
“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做?是不是让我们冲锋陷阵,你们只搞后勤?”
“笑话。让你们对敌三家的虎狼之师,那不是存心置你们于死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