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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天秤（第2页）

“他们对于人类的恐惧还存在着。”梁莹叹息道，“那些东西被记在基因里，然后在训练中被无限放大，这就是宋向荣训练他们的方式。”

“他似乎很喜欢这种将别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罗颜皱起了眉头，“还喜欢……看别人痛苦的样子。”

梁莹叹了口气。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失去爱人的可怜人罢了。”她走到了一扇门前，轻轻叩了叩，“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掩饰自己的可恨。”

罗颜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

那是个小女孩，手里还拿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看样子是正在打扫屋子。

“柳娜在吗？”梁莹温和的说道：“我找她有些事情要说。”

小女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罗颜，没有回答。

“不在吗？”梁莹有些疑惑，“她去哪里了？”

小女孩摇了摇头。

“好吧……那我们先走了，柳娜回来的话，告诉她我有事找她。”梁莹朝她笑了笑，“麻烦你了，小雅。”

门被轻轻合上了，梁莹转过头来，看向罗颜，“看样子你今天得在我这凑合一夜了。”

罗颜看了看那扇被关上的门，“娜姐不在么……她是谁？”

“柳娜收养的……小姑娘。”梁莹说：“似乎是因为不喜欢说话，一直在训练所里备受虐待，总之，除了柳娜，她谁都不乐意接触，我也是因为跟柳娜走动的多了，她看见我才会开门。”

罗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等她们回到医疗室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梁莹催促罗颜擦一下身体就去睡觉，自己则在那里清点剩下的药品。

罗颜擦洗完身体，躺在干净的**，透过薄薄的帘子，她能看见梁莹的身影在等下忙碌，不断记录着什么。

淡淡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里，罗颜枕在枕头上，有些昏昏欲睡。

恍惚间，她好像听见梁莹在叫自己的名字。

已经半合上的视线中，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帘子后方，似乎是梁莹，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自己不认识。

罗颜想起身去看，可是身体上的疲惫战胜了这个想法，最后她还是闭上了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连续两天，柳娜都没有出现在安置点。

“啊，或许是有什么事情出去了。”梁莹对此并不诧异，在罗颜询问的时候，她的表情简直可以用轻松来形容，“没什么好担心的，现在宋向荣已经察觉我们的意图，柳娜只是出去观察一下形式，没什么危险的。”

她这番话没有给罗颜多大的安慰，这几天医疗室来的人不少，梁莹忙得要命，罗颜偶尔打打下手，但是伤员还是有些多。

“白烨去哪了？”中午的时候，总算送走了最后一个伤员，罗颜看着正在泡干粮的梁莹，“猎人这边……他不管了吗？”

“不，他跟安琥有别的事情要做。”梁莹耸了耸肩，将一碗泡开的干粮推到了罗颜的面前，“吃吧。”

罗颜接过，吃了几口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队长……文书成……他有没有回来？”

梁莹吃东西的动作一顿。

“他不会回来了。”她拿起勺子，低声说道：“他与周志翔脱离了自救军，很早就……不跟我们一起行动了。”

所以，那天出现在L区的文书成，早就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文书成了。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

梁莹叹了口气。

“他不能丢下自己的妹妹，而周志翔……不能接受自己与人类同盟，所以一起走了。”

罗颜低下头，她看着碗里的食物，忽然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他们只是选择了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