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商逸一惊,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揣测丁非语这句话有何种深意,看似抬了自己一手,保不齐内里有何乾坤,毕竟两人的立场基本算是完全对立。
却见嚣砦也先是微微一愣,而后望向丁非语,两人四目相对后嚣砦把眼睛闭上,将头转向隐商逸才睁眼,笑起说到:
“如此,你既然是来寻我的,那就带我去见鸣中乎吧。”
更是一惊,眼前两人必然有着某种自己尚未察觉的暗号以及沟通方式,不然为何短短几句话,嚣砦居然把自己前来的目的猜个八九不离十!
莫非之前两人已经私下沟通过了?嚣砦上山寻找丁非语的那个动作只是为了此刻?
没那么无聊吧!
内心一笑,既然目的已经被点破,隐商逸也不藏着什么,起身拱手,笑着说到:
“见中乎吗?也不完全,不过我们所去之地中乎必至。”
说话间,余光瞄着丁非语,发现对方低头只顾吃喝。
嚣砦却赶忙起身,回了个礼随意说到:
“如丁非语所说,我的确无聊,【海天义决】后与你们【流云剑宗】也算有打过交道,【浩境】第一,嚣砦自然无需多想其他。我们何时动身?”
“我在【雪崖】等你已过月余,动身之期自然是越快越好。”
“看来还挺急?我到更有兴趣了。”
说着,嚣砦望向丁非语,继续说到:
“此行不知期,你若实在无聊,就离开【雪崖】呀。”
说完,嚣砦浅笑一声也不等丁非语反馈,大步迈起离开亭子。
隐商逸急忙跟着走出,隐约间听见丁非语嘟囔说到:
“离开【雪崖】露宿街头吗?哎……天下大乱,天下大变哟,烦死了。”
没有时间多问,隐商逸踏空飞起前头引路,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天边。
亭中丁非语早已放下碗筷,盯着两人远去的方向,眉宇间满是忧愁。
原来之所以方才丁非语随意一句话让嚣砦揣测到隐商逸来意,其实除了两人的确早有沟通外,自然有着嚣砦本身的睿智。
【天佛原乡】一战结束后,作为三教弟子的丁非语本想借机与鸣中乎沟通‘逆三教’的事却发现鸣中乎对‘逆三教’的事情重视度十分有限,然而还不等开始给鸣中乎普及‘逆三教’事态严重性,鸣中乎因为鬼荒之眼的异样匆匆离开了北武林。
无奈之下,寻得时机,与在【雪崖】汇聚的众人聊天时,进一步摸了摸大家的心思,发现鸣中乎此行被人主动推入事件中这事,众人心中都很清晰!
考虑到鸣中乎偶然间表露的心智的确不凡,所以众人没必要找机会当面说穿。可既然明知有问题依旧前往,说明鸣中乎打心底不愿去细细思考内里错中复杂的关键,即便心有疑惑,但提出要求的对方可能从情理之上占了分量,导致在鸣中乎这种大大咧咧并且看重情谊的性格之下根本推都不可能推。
在这种大前提下,人是最容易被利用的。
而此刻汇聚【雪崖】的众人多少与鸣中乎都有或直接或间接的关系,直接的,自然是军权天授,嚣砦以及丁非语,三人与鸣中乎生死之交不必多言,间接的,鸠神练,那什云新还有厉裳音有因军权天授与丁非语,或多或少对鸣中乎也有一定的关心程度。
多层思考之下,丁非语以儒门思维出发,将道门的鸣中乎摆上对立位思考后逆向定策,几人初步打成一类共识。
是以方才丁非语一句“找鸣中乎去玩”再加上嚣砦自身思维,立刻得出隐商逸现身的目的。
扁了下嘴,丁非语左右一望没有瞧见人影后,自顾自的说到:
“虚央到底在干嘛,难道看不出南武林之事只是众人进一步在试你们【流云剑宗】吗?!海蟾尊怕是刀都磨好了吧…啧……没了枫岫主人,【流云剑宗】终究还是在海蟾尊眼中矮了一截呀……用枫岫主人换了一个【死国】,这一步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