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要紧,琥眼军督只得暂且按下怒气,跟着东皇快步行进军中大帐。
左右一望,两边分别有六个位置,除了主位与左边第一个位置空着外,其余均有人入座。
其中,左边第二个位置坐的是【火宅佛狱】的代表——叹息公,第三个位置坐的是【森狱】的代表——大太子——嚣琼,而【森狱】国师——无话师则站在大太子身后。右边第一个位置坐的乃是【儒门天下】之主——【浩境】儒门第一人——海蟾尊,第二个位置坐的是【妖都】五妖之首——妖刀皇,第三个位置则是步香尘入坐。
琥眼军督扫过众人,自然坐上主位,东皇则在左边第一个位置坐下。
方一落座,海蟾尊起身,用不悦的口气说到:
“令出将行,军督既然是兵家人,自然应该懂得此中道理。”
几次与鬼谷风扬约战均败兴而归,今次刚见真章又被唤回,此刻还被对方一顿说到,琥眼军督本就是上位者,更有属于军人的傲气,当下怒极反笑与海蟾尊四目相对,不悦说到:
“战场以我【戎境】部队为主,起初计划三月突破南武林进入中武林,与西武林以及东武林打通势力协防关键,如今四个月过去,我军前线竟未曾有明显推进,口口声声说【流云剑宗】援助南武林的战力有你们儒门和【金狮城】牵制,到头来不过半点作用都没有!哼!”
说完,拍椅站起,气劲倾泻但却并不毁物。
海蟾尊微微一愣,余光瞧见假装闭目养神笑而不语的东皇,自己嘴角也翘起,想要笑出声但忍住了。
缓缓抬头望向琥眼军督,不急不慢的说到:
“事出有因,天时未到。【流云剑宗】这种庞然大物若不能一击必中,怕是会多出许多麻烦。”
“哼!删减其战力,此刻吞了这百余号人,不是让我们胜算更大吗!”
东皇本不想出声,但眯着的眼睛瞧见海蟾尊盯着自己,无奈心中一叹,起身接话说到:
“军督毕竟是外乡人,对【流云剑宗】战力组成知之甚少。吞了这百余人不过弹指间的事,可对于七峰战力来说,根本无法伤及【流云剑宗】根本。世事并不难料,若从南武林的败局中让他们察觉我们真正的目的,届时固守不出,尖兵突袭作战一个一个对我们下手,试问谁有信心顶得住?进入【妖都】的不过是虚央带队,首座尽出,看起来算是主要战力聚集,实则【流云剑宗】至少还有着一半以上的战力,老一辈终究是老一辈,武学上限难在突破,可年轻一辈中可比肩首座实力的,这些年崭露头角的还少吗?!所以……我们不能那么急躁啊…琥眼督军稍安勿躁,进攻【流云剑宗】之事必然已经排上了议程…不如听听海蟾尊带来了什么消息,需要我们众人齐聚一堂才公布吧~”
心中自然还是不悦,但至少眼前这么多人之中,海蟾尊以及东皇两人的实力是令琥眼军督琢磨不透的,所以既然东皇送了个台阶过来,琥眼军督脾气发过后也就顺着下了。
双眼一闭,重重叹了口气点头说到:
“如此,那边静静听着海蟾尊带来的什么好消息了。”
“简单,既然琥眼军督有心放手一搏,那我想说的只有四个字,时机成熟。呵呵,虚央不日将抵达南武林,下一步的作战计划,我们……”
话音越来越小,灯光越来越暗。
等琥眼军督率先出帐时,已经过了小半刻。
众人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以及必胜的信心,各自准备去了。
只余海蟾尊和东皇两人帐中静坐,对视中笑而不语,脸颊阴晴不定,各自均露出满满杀意。
又过了小半刻,海蟾尊浅笑一声,抢先出声:
“用【春秋阙】引来【流云剑宗】这件事还要向你道一声感谢。”
东皇陪了个小脸,接话说到:
“海蟾尊客气了,只希望你的判断能尽量准确,好增加我们拿下【流云剑宗】的可能。毕竟北武林他们虽然会提供帮助,但战力方面必然不用有太多奢求。”
“哈哈,那是自然。我很好奇,你助道反的目的是?总不可能是为了搭上‘逆三教’吧,你又非三教之人。”
“哈哈,那你这个三教之人助了道反,不也是非‘逆三教’的人么。难不成,你已经放下三教故有的尊严,加入‘逆三教’了?”
海蟾尊面露不悦,看来对于‘逆三教’的厌恶程度并不低,但脸上表情转瞬即逝,随后笑着说到:
“自然看不上那些败类,但我看不懂东皇你啊!一边助道反重铸【春秋阙】,一边又协助我以【春秋阙】进一步摸底【流云剑宗】,你的目的在哪?你外孙已经是【混沌】之一,可拿不了【春秋阙】。”
“他早就习惯【炽乌】了,更好的不一定是适合的,他懂。你看不懂我就看不懂吧,不然我们如何合作?哈哈哈……与你合作,当真快乐呢。”
说着,东皇起身,拱手行礼后挥袖而去。
海蟾尊起身回礼时东皇已经背过身去,但海蟾尊在目送东皇离开后才直起腰身,最后转身望了一眼帐中主位,露出满脸鄙视与不屑后,也迈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