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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第2页）

这时，水势渐凶渐猛。

整个二楼西区，开始变得忽明忽暗。

突然！

“咔——”一声。

停电了！

更加慌乱的所有人。

“到底是什么意思？！”赵生辉急得直跺脚。

“他们的意思是，得先确定水是从哪儿来的，才好让哪个部门的人来处理！”

“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能知道水是从哪儿来的，我还在这儿给你们打电话？我自己来修得了！”

“别和我抬杠！我就是个楼管。什么是楼管？就是楼层的日常管理，我的职责就是上传下达，协调沟通。你要是觉得不满意，自己解决也可以啊！”

一旁的张晨伟见两人眼看着就要说急眼了，赶忙示意赵生辉别激动，冷静冷静。于是，又接过电话道：“对不起，詹楼管。我们老板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现在情况确实紧急，是你们商场公共区域的顶在往外喷水，到底是什么问题，从哪来的水，我们根本没法知道……”张晨伟耐着性子解释道。

正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光亮处走来。

赵生辉立马蹚过去，一看。

竟是王宝山！顿如见到救星般！

赵生辉正想和他说明情况，没想旁边蹿出个穿着尖细高跟鞋，一深一浅蹚着水小跑来的女人。走到跟前，原来是“HONG”的老板周雅曼。她攒着眉，满头是汗地急道：“——你怎么才来？！水都淹进我仓库里了，我可是才进的货，现在全泡水里了！”

话音未落，王宝山一个瞪眼。周雅曼便不再吱声，单单从鼻腔里哼了一声，遂将两个胳膊一抱，没好气地在一边站着。王宝山用眼神与赵生辉打了个招呼，似乎对于发生了什么事，他已十分明了。尔后，他绷着脸掏出手机。电话一接通，他便用一种刻不容缓的语气，下令道：“——我！王宝山！赶紧把二、三楼的水阀给我关了！”

“关水阀？为什么？”电话里的声音，赵生辉听来熟悉。

“别问那么多，照我说得做！”

“你谁啊？”

“王——宝——山！”

“——王宝山？你哪个部门的？有没有领导批示？”

“你新来的吧？”

“这不关新来不新来的事，这是流程问题！”

正说着，“咔咔——”两声，石膏板的顶，眼看就要断开。到处传来“嗞啦嗞啦”电线走火的响声。

“没有领导批示的话，我不能随便关水阀！”电话那头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态度。

王宝山终于爆发！

“你是闲得蛋疼了吧？！我告诉你，二楼现在这边水管爆了。你要是再他妈跟我废话，后果你吃不了兜着走！”王宝山急如星火，怒不可遏。

“怎么说话的你？有病吧！我说了，没有领导批示，谁说都没有用！”说完，没等王宝山接上话，就啪的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七窍生烟的王宝山。

再拨——

另一个电话。通了。

王宝山和电话里的人正说着，水势仿佛变小了些。而这通电话打完后，相隔没五分钟，下午来过赵生辉店里的黄姓小伙再次现身。看见二楼西区满目汪洋时，他顿时慌了神，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语无伦次地对王宝山解释道：“王……王总，我不不……不以为会……会会这……这这么严重，领导说过要……要要有批示，我不不……不敢擅自做主……”

“你瞎呀？现在还有工夫在这儿哔哔？还不快滚去关水阀？！”王宝山吼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