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有别人,只王宝山一人。整个房间透着一股女人的香氛。他扫到了客厅的茶几上立着一个白色相框,看见里面放着周雅曼搂着王宝山的亲密照。
“——原来这里是你金屋藏娇的地方!”方才恍然道。
王宝山一阵忐忑。他感到自己掉进了周雅曼精心编织的圈套里。就在上午,周雅曼兴致勃勃打电话给他说,有一个大大的礼物要送给他,让他今晚七点务必到她住处来一趟。于是他就来了。他再没料到,这个贱女人居然想整他。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王宝山怒目切齿的心想。
“你知道,我在找你吧!”正说着,赵生辉一把拽起王宝山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说,出差了吗?”他冷瞪着他,恨不得一刀宰了他。
王宝山迅速冷静下来,将他双肩一个回推,连退两步道:“找我有什么事?”
“明知故问!”
王宝山面色冷淡,泰然自若的一个冷笑道:“韩尚乐被清查的事,我略知一二,可你来找我,不是找错人了嘛?”
“局你做,当然得你来解!”
“这话说得。怎么变成我做局了?你是听哪个王八羔子给你胡说八道的?”话音未落,他冷森森的乜斜着眼,反问道:“那婊子是什么时候勾搭上你的?”
遏不住的怒火一下蹿了出来,赵生辉对着王宝山的左脸就是愤怒一拳。
来不及躲闪的王宝山顿时被打趴在地。
“闭上你的臭嘴,少胡说八道!”
伏地的王宝山咳咳几声,又几声。他一边擦去口角的血,一边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样动手打人可是要坐牢的!”
赵生辉强压住火,吼道:“百胜客,是怎么回事?”
王宝山目光一紧。
“百胜客?”心中一阵诧异,心想,这事他并未给周雅曼说过,赵生辉怎么会知道,于是问:“你……你听谁说的?”
“百,胜,客,是怎么回事?”质问的喝声又高出一个八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宝山频频摇头。
“还和我装?!”赵生辉气自己居然奈何不了他,气得眼底通红,愤怒得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王宝山站起来,整了整衣装,淡淡道:“如果没什么事,我要走了。”说着便朝门外走去。
赵生辉立在原地,满腔的愤懑令他整个人颤抖。他的目光四处游移,终于又落回在茶几上那张周雅曼搂着王宝山的照片上,这才想起周雅曼交待他的事。
“等等——”
王宝山微微驻足。
“五年前,裘老太是怎么死的?”
顿如晴天霹雳!
一个快如闪电般的回头!
王宝山一脸错愕地盯着赵生辉,眼神像一根随时会绷断的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生辉心中顿时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五年前,裘老太是怎么死的?”直戳要害,他故作平静,淡淡地又问一遍。
王宝山喉头一攒,声音微颤道:“周雅曼和和……和你说……说了什么?”
“说了不少。”赵生辉趁机故意诈他。
王宝山愣怔。
沉默半晌。突然,他哈哈一阵大笑,遂立刻走过去拍了拍赵生辉的肩,“小赵,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好好说,在王叔这儿都是小事,没什么解决不了的。”说着,他扶着赵生辉的背将他轻推至沙发前,示意他坐下。
“不就是换了几个衣领标,还有消防那么点事嘛。王叔想想办法,帮你在新浦找找人,看把这事给摆平喽!”
王宝山态度的瞬间转变,令赵生辉认定这事背后肯定不简单。他乘胜追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百胜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唔,是!他们是在和我们谈,想一拖二连着你们家,两层一起拿。但这件事还没定,而且你也不能全怪在我头上。我不过就是一打工的,上头有董事会,还有董事长。你也是做老板的,这个道理应该明白!”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我明白你们呼风唤雨,唯利是图,不择手段,草菅人命。我明白你满口仁义道德,背后干的尽是丧尽天良的下作勾当。我有什么不明白?我他妈什么都明白!”
“小赵,你说这话,叔我可就不爱听了。”
“今天如果不是周雅曼让我到这儿来找你,恐怕我只会落得个精光滚蛋的下场!我就是你们手里的一只小蚂蚁,”赵生辉一声冷笑,“要我今天死,我他妈的就活不过明天!”说着,目中泛起了一道愤恨的莹莹之光。
王宝山摇摇头。随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这话,你兴许只说对了一半……”他一边说,一边好整以暇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盒,并从里面拍出一支烟来,“看来,我不得不告诉你另外一件事了!”